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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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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被他逗乐了,哈哈一笑。

霍彦喝完姜茶,霍去病又把手边一个暖烘烘的鎏金铜手炉塞进他怀里。霍彦便抱着手炉,身体放松地靠在舒适的锦垫上,和旁边的霍光、霍嬗轻声说话。

霍光的眼睛亮得很,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随身带来的书囊,抽出几卷竹简,显然是霍彦讲学时提到的内容。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蹦出来,从《洪范》九畴的关联到《禹贡》中某处地理的今昔对照,问得又快又急。

霍彦虽然疲惫,但看着他如此好学,心中欣慰,强打精神,一一耐心解答,引经据典,深入浅出。霍光听得入迷,翻着书,正欲再问一个关于“五行”与“五事”对应的问题,话还没出口,就被霍去病抬手拦住了。

霍光疑惑地看向兄长。霍去病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霍彦的方向。

霍光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霍彦已经抱着暖烘烘的手炉,裹在厚实的大氅里,头歪在车壁柔软的靠垫上,呼吸均匀绵长,不知何时,竟已沉沉睡去。

连日殚精竭虑的讲学、应对,此刻放松下来,巨大的疲惫终于将他彻底淹没。

霍去病看着弟弟沉睡中依旧难掩倦意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动作极轻地拿过一张柔软的羊毛小毯,小心翼翼地盖在霍彦身上,仔细掖好被角。然后对车夫低声吩咐:“慢些走,稳当点。”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太学宫。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长安街道,发出沙沙的轻响。晚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起落叶,在车窗外纷纷扬扬。

温暖如春的车厢内,炭盆散发着橘红的光,手炉暖意融融,霍彦睡得昏天暗地,不知西东,眉宇间那指点江山的意气,化作了沉睡中的恬静。

霍去病靠在对面,目光落在弟弟熟睡的脸上,轻声说了句狂话。

“人皆道我卫霍只识弯弓扬鞭,我之幼弟,幼年即学文,刻苦数年,今日天下便知,诸生才再高,也不过我阿言。”

这话说得任性狂妄。

他说罢,就用手抹了一下嘴唇,轻笑,声音低却极畅快。

长安寄客三千,天下谁人不识你与我!

第125章大结局下

深秋的长安,天高云阔。太学府邸的朱漆大门前,车马如龙,冠盖云集。庭院中古老的槐树已染上金黄,落叶铺满青石小径,踩上去沙沙作响。学子们身着深衣,或三五成群激烈辩论,或独坐廊下苦读简牍,空气中弥漫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五日讲学之后,霍泰安之名,再次如惊雷般震动朝野,引得无数学子心驰神往。

太学此番招生,盛况空前,堪称大汉立国以来难逢的文教盛事。人流如织,几乎要将太学的门槛踏破,其中十之七八,皆是慕霍彦之名而来。

霍彦见此形势,立马又贴告示,太学即日招生,凡入我太学者,食宿全免!岁末段考优异者,更有机会,得见天子!

他这一手让太学直接变科举预备班加天子门生直通车,并且穷也不要紧,知识改变命运,你只要优秀,包吃包住还包见皇帝。

你进来,也不用担心是不是会被排挤,我太学的先生都不怕事。

太学是为官之校,与他普及的基础教育不同,在他执掌之下,绝不可鱼龙混杂!

“入我门墙,必经考核。”他语调平缓,“若胸无点墨,大字不识,纵有冲天之志,太学亦不敢纳之,恐误国误民。”

此告示与此言一出,不少寒生也没有离开长安,就等着招生。霍彦每天美滋滋的准备卷子,他的印刷厂连日不停,递了上万张卷子。

弹幕觉得他整个人松驰的像只猫儿,每天瞎逛,跟着这个说一句,跟那个聊一头的,直到那三道题一出,弹幕这才知道,他小子是真敢写,前面搞了几个截句,后面直接不装了。

三道试题,问策天下诸生。

一曰钱粮赋税,国之命脉,何以丰盈?

二曰冠军侯、大将军昔年如何慑服诸胡?今又当如何?

三曰何解民之饥谨?黎庶冻馁,根源何在?良方安出?

半月大试,累卷盈万。

霍彦并太学所有饱学博士,连日挑灯夜战,审阅答卷。

灯火摇曳,映照着他们或蹙眉、或叹息、或无奈的神情,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忙碌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清香。

霍彦时而蹙眉沉思,提笔在简侧批注。时而无奈叹息,将一份卷轴轻轻推到一旁。被捉来看第二篇文章的霍去病则显得更为烦躁,手指不耐地敲击着案几,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冷哼,就差没嘲讽出声了。

辞藻华丽如锦绣,却空洞无物,尽是陈词滥调。

有拾前人牙慧,拼凑成篇,俯拾皆是。

更多的学子,只见眼前一方一隅,眼界狭窄,难窥全局。

霍彦为太学所求,乃万花丛中最绚丽的那一株,更是那冠冕上最耀眼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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