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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俩呢,他俩算个鸟,我只选我自己。
YesorNo,这崽子选了个or。
东方朔大笑,自己下了车,招呼人取酒。
他要大醉一场,为这一刻少年清亮眼眸,仿佛回到少年时。
“长安好!有浮光!”
[阿言陛下,恕臣直言,你们在说啥子?]
[什么都不会,阿言不就是个小呆子吗?]
[阿言不要听他的,舅舅花那么多钱钱,你就是要做卿相的宝宝!]
霍彦翻了个白眼,默默吐槽道,“你们这个智商,治好了也流口水。”
[你个逆子,滚吧滚吧!]
[阿言哥哥,是这样吗?阿巴阿巴……]
……
霍彦自己不当回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主父偃都迫不及待的见他,连天的下帖子,甚至为见他,还特地托了卫青的关系登门拜访,拉着霍彦说了大半年的话。
在这一年,卫子夫因为主父偃的上奏,成为了椒房殿的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彦跟主父偃呆久了,主父偃也不爱出门跋扈了,他越来越爱对着霍彦碎碎念,上到推恩令,朔方郡,下到谁谁谁今天没给他让道,被他绊了一脚。
小心眼到这一步,也不多见。
元朔元年和元朔二年,就在主父偃见天的唠叨下飞跑了。
草长莺飞之际,主父偃写完上书的最后一笔后,就盯着做小曲辕犁的霍彦,像是从眼中揉了丝,好把霍彦裹着,让他免受风浪。
霍彦察觉到他的视线,将小曲辕犁放下,直起腰,遥遥回顾主父偃,明亮杏眼突然轻弯。
“老头儿,你看我作甚?”
主父偃那张丑脸,此时却有了难言的神采。
他膝行着,扯起霍彦的手,不住的拍拍,似乎要把一生的柔情尽付。话里话外全是谆谆教诲。刘彻是个卸磨杀驴,外慈内狠的标准君王,你看现在刘据出生了,宝贝儿,等刘据再大点,哪怕皇帝要死翘翘了,你一个姓霍的都要给卫家保持距离,不要跟刘据太接触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霍彦当时听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姨父知道你对他的想法吗?”
主父偃的胡须颤了颤,才发觉自己吐槽的多了。他直接敲霍彦的脑壳,“你小子好好听!”
霍彦无辜,指着他卫家人标志性的杏眼,“我长得就不是能跟卫家,跟据儿没关系的样子。”
卫霍不分家。
“而且。”他笑起来,作出憧憬模样,“我觉得陛下对我是不一样的。”
这话说完,他都呕了,别说主父偃了。
主父偃显然是觉得他又犯病了,怔忡片刻,又是一个猛敲。
“他再疼你,别试图惹恼一个天子。”他模样讳莫如深,“也永远不要信任天子。”
霍彦捂着脑袋,拎起他的上书,哼唧道,“那你还信他能在诸侯的愤怒之下保住你,不是说梦吗?”
主父偃抢过上书,骂道,“小孩子不要管乃公的事,回吧回吧!”
霍彦微微闭了闭眼,脸颊绷得死紧,哂笑一声道,“你聪明一世,竟也要做晁错,为了配合姨父削蕃你主动招惹旁人的模样真令人心疼。”
主父偃的满腔怒火一下子沸腾起来,梗着脖子吼道,“滚!谁是为了天子!推恩令,你懂什么是推恩令!那是我一生的心血!为它而死,我便是下一个商鞅!”
主父偃不是天子臣,主父偃只是主父偃,他为推恩令而死。
所以他一定要上书去齐地,一定要用齐王与其姐姐通奸一事让齐王又惊又怒,一定要齐王死,这样齐地可收。他的推恩令将再无任何障碍,那他的命算什么呢?
明明最懂主父偃的人应是霍彦啊!
霍彦心里的滔天怒火就这么忽然打了个转,转眼就只剩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青烟,连烟都飘得断断续续。
良久,他长叹一声,转身双手按住主父偃的太阳穴,一板一眼地揉起来,一脸刚吵过架的面目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