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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黑棕色的大熊抱着他和另一个孩子，就像是在抱着世界的珍宝。大熊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能看出它的不高兴。呆呆的小熊跑了过来，它差点摔了一跤。
nbsp;nbsp;nbsp;nbsp;“我要给老师，”呆小熊爬起来，手里举着彩色的小球，它冥思苦想，最终说出了一个词，“……续费！”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世界意识的表情像是无语：
nbsp;nbsp;nbsp;nbsp;“你当我是NHK呢。”
nbsp;nbsp;nbsp;nbsp;第173章nbsp;nbsp;死后自会长眠
nbsp;nbsp;nbsp;nbsp;……他偶尔会因为环境的亮光而睁眼。
nbsp;nbsp;nbsp;nbsp;重症监护室来来往往的基本是穿着白衣服的医护人员，那些探视的人基本站在病房外，隔着那扇窗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他本想看那些人的脸，可不知是不是睡了太久，稍微地偏头都成了问题，光是眨眼都能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nbsp;nbsp;nbsp;nbsp;“你感觉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医生总会在他清醒的时候过来问这种话，从头问到脚，每个部位都问一遍，生怕他有任何位置恢复状况不佳，正常情况就松一口气，非正常情况就冷汗直流，再去给他做细致检查，好像他要是有任何问题，医生的脑袋就得从脖子上离开，掉进东京湾一样。
nbsp;nbsp;nbsp;nbsp;可他只关注一件事。
nbsp;nbsp;nbsp;nbsp;“小申先生。”
nbsp;nbsp;nbsp;nbsp;那群医护人员是这么称呼他的。
nbsp;nbsp;nbsp;nbsp;而他们用的是日语。
nbsp;nbsp;nbsp;nbsp;日语中的单姓十分少见，而发音与“申”同音的姓氏——似乎不存在，那么他可能不是日本人，游客、海外求职者，乃至跨国转院的病患，这些身份都有可能；他能听懂这些医护人员的所有对话，这就代表他的日语水平在母语或半母语的程度，要达到这种程度，那么他就必须在日本待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nbsp;nbsp;nbsp;nbsp;混血儿？
nbsp;nbsp;nbsp;nbsp;……不清楚。
nbsp;nbsp;nbsp;nbsp;一旦思考起问题，他的大脑就疼得厉害。自己的身份，还没想明白就被迫停止思考；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为什么会出车祸，还没来得及去想，又因为疲惫睡了过去。
nbsp;nbsp;nbsp;nbsp;直到半个月后，在高级单人病房醒来时，这种情况才好一点。
nbsp;nbsp;nbsp;nbsp;一睁眼，看见一群穿黑衣服的人站在身边的感觉，微妙到他觉得自己不是好转了，而是死了，现场的人也不是来探视病人的，他们来参加他的葬礼，顺带兼职个死神。
nbsp;nbsp;nbsp;nbsp;“……你没变傻吧？”
nbsp;nbsp;nbsp;nbsp;在这种严肃的场合，那个戴着墨镜的卷毛男说出了这样的话。
nbsp;nbsp;nbsp;nbsp;他想开口说话，嗓子却莫名发不出声音，以至于他无法回答这个欠扁的问题。
nbsp;nbsp;nbsp;nbsp;“这种问题不回答也是可以的。”
nbsp;nbsp;nbsp;nbsp;另一边的中长发、下垂眼男人如此说，他注意到病人张嘴半天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的事实，视线落在病人的嘴唇半秒，又道：
nbsp;nbsp;nbsp;nbsp;“或者实在想回答的话，二色君做口型就好了，我们也是稍微懂一点的，读口型这件事。”
nbsp;nbsp;nbsp;nbsp;「二色君。」
nbsp;nbsp;nbsp;nbsp;一个新称呼，从姓氏听起来倒像是日本人了。
nbsp;nbsp;nbsp;nbsp;“嗓子疼吗？”
nbsp;nbsp;nbsp;nbsp;那个下垂眼男人又问，他主动凑过来，帮忙调整病人身上的被子，并调高了床，方便病人更好地看清围在周围的人。
nbsp;nbsp;nbsp;nbsp;棕发的病号没有摇头，他只是做了个口型：
nbsp;nbsp;nbsp;nbsp;「不。」
nbsp;nbsp;nbsp;nbsp;“那身体上有哪里疼的地方吗，渴了吗、还是饿了？想上厕所吗？”
nbsp;nbsp;nbsp;nbsp;和医疗犬一样的男人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他的声音落进病号耳朵里，嗡嗡的，像是蚊子叫。病号微微皱起眉，那人注意到，就将语速放慢，重复了一遍。
nbsp;nbsp;nbsp;nbsp;「不。」
nbsp;nbsp;nbsp;nbsp;听清话的病号给出了和刚才一样的回答。
nbsp;nbsp;nbsp;nbsp;“1＋1等于几，”卷毛男又凑过来，他把墨镜摘下了，露出那双蓝色眼睛，眼底下的青黑浓重得就像半个月没睡，“3＋3等于几？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小说主角叫什么名字？”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病号注视着他，眼神里似乎有着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