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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与死乞白赖的贴过去,撒娇解释,“他哪能跟你比,我跟他坦白是因为他自己已经发现了,后来越说越多是因为他……他有点不一样,跟我父母的惋惜痛心,仿佛我已经是个废人了的不一样,跟我与你之间的亲密无间也不一样,他似乎给我一种既欣赏、又复杂到让我难以言喻的情绪,以至于我会想表达,且捕捉他脸上的每一种表情变化去表达、去说给他听,看着他复杂的情绪,我居然会有点高兴。”

季时与觉得她貌似已经病态了,还病的不轻。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最近静园那些电话是谁打的。

她借着那天的龃龉,也有意疏远傅谨屹。

暴雨已经来临,花园里那些名贵娇弱的花已经被花匠妥帖安置好,黑云压城城欲摧,雨珠大的起了雾,不仅打在花园里,也打在她们面前的观景玻璃上。

两个女孩的脑袋凑合在一起,互相抵靠着看着雨幕。

“那他给你找医生,你为什么又生气。”

“因为我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失望,我的自尊只允许我到这了。”

第36章就这么爱玩?

“是害怕你自己再次失望,还是怕在傅谨屹面前让自己失望?”

二者乍一听不知道重点在哪,又或者是下意识的逃避,季时与一时失语,言不由衷嗫嚅:“哪里分那么多。”

爱让人自省,也让人自卑。

姜静很明白季时与的性格,她嘴硬倔强起来,是绝不会先低头的。

“你看墙角的那些花。”

季时与顺着她看过去,“怎么了?”

“跟你一样,拥有天地的时候不会去想天地有多广阔,下了雨,花匠为了保护它,给她搬到屋檐下,它就只能看到屋檐。”

季时与呆愣愣的出神,眼神空洞,姜静知道,她在听。

“花是死的,人是活的。”

花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根在哪,人是可以走出屋檐下的,姜静知道她的病灶在哪,不在身体上,而在心灵上。

季时与的身体报告姜静在解云那每一张都看过,刚受伤那段时间的状态很不好,她抗拒坐上代步工具,日日夜夜想着配合治疗,积极复健。

她等不起太久,在没有成为顶级舞者前。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她都等不起。

时间太长太长,身体状态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下降,腿上的伤痛让她没办法保持在巅峰状态下,在舞蹈的道路上坚持。

受伤的第一年里,姜静和季年看着她无数次倒在清水湾3区的舞蹈房里。

解云捂着嘴,不让小辈们看见自己哭的太狼狈,死死的拉着两人,不让她们冲出去把她扶起来。

第二年。

第三年。

身体报告上的数据越来越朝大家希冀的那样发展,直至医生给出的诊断书:已康复。

在这整个过程中,季时与的心却慢慢枯萎,连同着那件舞蹈房的封存,与季家大大小小奖杯的消失。

她的心生病了,病了之后变得平静淡然,不再激起涟漪。

屋外的雨势磅礴,姜静反而说的呢喃,想起来什么觉得好笑:“你知道吗?你妈妈解云女士,有次还偷偷找人弄了几张符水给你喝,把你爸跟你姐气的大半天没说话。”

季时与“噗呲”一声,笑意让眼里不再迷蒙:“病急乱投医。”

但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明明知道,但还是带着那么一点点希冀喝下去的。

小桌上倒出来的那两杯茶水已经不热了,季时与坐直身子,把左脸的头发别到耳后,沏了两杯新的,递过去,“喏,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只是偶尔觉得没意思。”

姜静喝茶喝出了喝酒的气势,“那玩。弄傅谨屹有意思没?你要是喜欢,就尽情玩。弄,姐妹我双手双脚同时支持你。”

季时与差点吐出来,茶水在喉咙呛了好几下,仿佛听见了惊涛骇浪,“你疯啦,我玩弄他?你不怕他把我砍成肉臊子。”

“你不就喜欢这种有挑战的事情吗?”

季时与咬牙切齿,前半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溢出来的,“是有挑战,不是让我去找死啊!而且说什么玩。弄玩。弄的,显得我很渣,要遭天打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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