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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强迫自己站起来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说句难听的,宛如回光返照一般。
家里的电话适时响起,秦姨放下手里的茶点,用最快的速度接起,“诶,您说。”
季时与细弱问:“秦姨,谁呀?”
近段时间,静园的电话频繁了许多。
“噢噢,是那个,是我家里人。”
当时秦姨跟她请假时,就说的是家里有人生病需要手术,她得回去照顾一二,季时与想着人之常情,便让她不用急着回来,还让她捎带了一些营养滋补品回去。
季时与“嗯”了一句,只当她是关心家里人,就没再问。
“她怎么样?”低沉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秦姨压低了嗓音,“今天天气不好,看着马上就要下雨了,太太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在窗下,坐了一早上了。”
说话的间隙秦姨看向远处端坐着的人,在大落地窗前,显得尤为薄弱。
一张纯手工编织的小桌子,上面放了几叠茶点,一把皮质深色棕木椅子,女人双腿交叠,两手自然随性搭在腿上,发丝不做任何修饰,坐姿孤傲优雅。
轻便的天青蓝纯色简衫宽大长至脚踝,脚上还穿着那双白色拖鞋,身量纤细,肩膀还没有椅背宽。
像只金丝笼中雀。
窗外天雨欲来,风卷起砂石,清翠的落叶从天而降,飘飘扬扬刚落地又被掀起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望着,望着天地间一切的飞沙走石,望着花园里的花匠为了在暴雨来袭前保护娇弱的花朵而奔走。
里面是温和的,截然不同的,茶水一分未动。
她虽望着,眼中似乎什么也没有,眼里无景,心中也无景。
“三餐倒是正常吃,不过吃的比前段时间更少。”
“嗯嗯。”
“我知道了。”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
秦姨捂着话筒,尽量不让话筒里的声音跟她的声音传出来。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回来整个静园都怪怪的,时与竟然也变得跟傅谨屹一样话少,反观傅谨屹不在家倒是会往家里打电话了。
只不过打的是家里的固话,不是季时与的手机。
她刚开始以为是傅谨屹不知道时与从来不接固定电话上打来的电话,所以特地嘱咐了一句,谁知道下一次傅谨屹还是照旧打的固话。
一通电话结束的很快,比电话更快的是姜静。
“都在忙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把季时与拉回来,她笑起来驱散了那股淡淡的无可奈何的哀伤,“你怎么来了?”
“哎哟,是姜小姐来了。”秦姨放好电话。
“嗯。”姜静穿着细高跟,半袖风衣被风吹得飘逸轻快,本就长了季时与半个头的体量,更高了。
“中午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做哈。”
“秦姨,给我来一个波士顿龙虾,要芝士的。”
秦姨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茶点,又要去打电话,“那我得赶紧让人送几只过来。”
姜静手里还掂着一只酒红色的包,顺势坐在一旁空出来的轮椅上,看着支起下巴盯着她的季时与,“才这么点时间没见,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季时与在她面前一向毫无保留,一箩筐说完,呷了一早上的第一杯茶水。
姜静听完也学她的模样,“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但告诉了傅谨屹你的所有事情,他还要给你找医生,然后你不高兴就把他赶出去了?”
简略版好像也没毛病。
“就是这样。”
姜静不是很满意,表现出的浓烈的醋意,“你对他比对我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