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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悠悠难杜众口铄金(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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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音当然不是在挑衅,他押的是没有记者会拼着毁掉自己的职涯,把“你到底有没有修补处女膜”这种靠网络匿名性才得以生存的反进步大不韪搬上台面,让自家的媒体彻底黑掉。

但总有没什么可失去的人。

“荒妖第三集结尾那个画面,是你的处女血吗?还是你为了那个效果,去做了点小医美?于导,虽然弄破处女膜你可能很有经验,但这个问题我希望由女生自己回答,毕竟身体解放嘛!是谁的就是谁的。还是就是你带她去补的?”

他问染红霞的问题里其实排除了制作方的责任,这就是老记者的毒辣。

有《身体实演同意书》这道防火墙,演员的即兴/非预定演出责任就只到他们自己为止。

魏无音若继续坚持代答,就会踩进“难道你也有责任”的陷阱里。

染红霞满脸通红,但坐得笔直,透着禁欲系冷感的那种矜持孤高在这种时候很不讨喜。

“那确实是流血。”女郎抬头正色道,认真到有点滑稽的感觉,但她没有笑。

“流血,当然是因为受伤的关系。但在……在当下,我没有察觉到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事后才发现有血,所以无法回答更细节的部分。至于你暗示的事,我的回答是‘没有’。”

老记者没料到她这样轻巧就揭过,冷笑:“回答得很有明星架式啊,是驻场编剧刚刚帮你写的吗?”全场大笑。

老总皱眉:“老江,你如果是在指控本台操纵记者会,我要叫法务来了喔。”笑声旋即歇止。

被称为“老江”的老记者又举手。

“最后一题了,老江。”

“谢谢蒲总。我还是想请教——”再次说了染红霞的本名。“所以流血是因为初体验吗?你们在第三集的宣发完全没提到,这让我非常好奇。”

染红霞迟疑了一下。

“我的体质……不太会湿,而且他又……又很大,我想是造成流血的原——”

“受迫性性行为造成的撕裂伤我不晓得你有没有看过,”老记者不顾老总和魏导的制止,在与工作人员的拉扯间奋力挤到台前,向台上的染红霞出示手机,“是这样才对。你是这样吗?”

染红霞吓得往后挪,撑住桌子的瞬间打翻了水杯、踢翻椅子,虽然女郎本能抓住了麦克风,及时站稳,然而台上已是一片混乱。

跑社会新闻出身的江姓老记者,出示的是被强暴的女子的下体照片。那不忍卒睹的撕裂伤正是受害者过于惊恐无法湿润,才会严重如斯。

过于认真的染红霞闭目定了定神,驱散残留在眼底的骇人画面,再睁眼时双颊益发滚烫,连耳蜗都是酥嫩的粉红色,突然扭捏得不得了,但仍试图好好解释:

“那是因、因为……我……后来又很……很湿,从来没那么……那么湿过,才没有伤得更重。足、足够湿润的话,我想应该是不会——”

就在女郎结结巴巴地解释时,穿着萤光背心的工作人员从一侧的舞台遮帘后推着长拖把出来,低声说着“不好意思”边拖地扶起椅子,现场气氛突然变得很怪,半数记者在忍笑,另一半则露出“搞什么”的错愕表情。

染红霞也觉得怪怪的,但她本来就很不擅长说话了,特别是在害羞到脑子一片烘热时,还要对着一屋子人说这种事……根本无暇旁顾,直到工作人员扶起椅子示意她入座,冷不防接口:

“……我也觉得红姊很湿呢,才没有‘不会湿’这种事。”才发现是耿照,少年还穿着戏服带全妆发,只是披上一件工作人员的背心而已。

女郎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般跳了起来,短短地“呀”了一声以手掩口,手足无措:“这里人这么多……不要说那个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魏导!他为什……你们……你们串通好的!怎么可以这样!好、好丢脸……”羞得一顿足,遮着脸撇下所有人跑了,过程中镁光灯就没停过。

但魏无音毋须一一确认网评,便知染红霞于焉诞生。

她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那个矫健英飒、认真执拗,偏又容易害羞吃醋的性感尤物,只有她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女孩没什么演技,也不需要,她就是染红霞本人,她只要做自己就好。

荒妖剧组初次经历的公关危机至此落幕。

染红霞的人气一直都不是荒妖众女角中最高的,胜在一个稳字,且女性支持率居高不下,在这个单项里高过了任宜紫。

荒妖本来就刻意减少明栈雪的戏份,饰演明栈雪的女星正是T台上一档“随风而逝”的女主郝思嘉。

这出把《飘》移植到民初背景的实境剧广受欢迎,且很能拿奖,郝思嘉的演技功不可没。

“随风而逝”演了三年,强度很高,理论上应该休息一阵的郝思嘉之所以应邀出演,完全是冲着与魏无音的交情。

魏无音在明栈雪与横疏影的选角上都用了极有知名度的明星级演员,当然是怕新人撑不起荒妖,所以在收视检讨点上让有人气的老将备援,本来就不会让她们负担过重。

原着中横疏影和霁儿的肉戏被取消,只保留了横与耿在浴盆里躲人的那段裸露戏,横疏影的戏份更是少到挂客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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