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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悠悠难杜众口铄金(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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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耿照,你应该在电视上看过我。”

魏无音差点笑出来。这小子挺损啊!义愤稍稍得以发泄。“是这样;你刚说的话已经全部被录下来了,当然不是故意的。电视台的会议室有AI自动记录……你知道,在公共资讯保护法的范畴,可做为呈堂证供。

“根据你的自白,你承认了借机性交罪、聚众赌博罪、妨害性自主——”一口气念了十几条罪名,在网上自导自演抹黑染红霞的部分是重头戏,当然留作压轴。

“因为涉及刑事犯罪,这份记录我们会提供给警务单位,其中非告诉乃论的部分检警近日应该会传唤你,和你刚提到交换偷拍照的那些朋友,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支手机的主人现在叫染红霞,不是你称呼的那个名字,往后几年内我们会在电视上发生关系、谈恋爱,然后一起被魏导压榨并超时工作……”旁边的染红霞噗哧一声破涕为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这段期间,这世上起码有一个人会非常珍惜她、重视她,尽力演好男友的角色,不会再让你有伤害她的机会,这点也请务必牢记。

“我听说你记性不好,没什么责任感,万一你忘记我今天说的话,请打开电视收看本台串流,锁定‘荒冢妖刀’第三集从05:46开始,你就会清楚看到染红霞小姐是如何被好好疼爱……”

“啪嚓!”一声,居然是对方挂断了电话。不怪他,魏无音心想,这连击也太惨无人道。染红霞抹着眼泪娇嗔:“你在乱讲什么啊!”

“我还没讲完耶!真没礼貌。”再次按下拨号键。

接通的瞬间烂软男嘶声哭喊:“你不要再打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呜呜呜……不要再打来了……”啪嚓挂断电话。

耿照拿起自己的手机接着拨。不是,你小子他妈是什么抖S恶魔吗?魏无音简直无言以对。

凌迟的过程持续了快半个钟头,耿照用上会议室的每支分机,还请总机帮忙转接,又跟走廊上经过的同仁借手机,不停的打过去,想要把话说完,直到烂软男崩溃关机为止。

过程中染红霞的眼泪抹个不停,自然是给笑的。

记者会在警方宣布介入调查之后才召开。

在这个时代有两种行为将会导致社会性死亡,一种是思想上的,一种是法律上的;前者是包括反身体解放运动在内的反进步思想,后者是在网络上以混摇认知的方式,对特定个人或法人进行针对性的攻击……烂软男算是凑齐了。

染红霞的父姊敌视这人不是因为他没钱,而是看出他来路不正,只能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早在消息发布前,事先掌握独家——毕竟是它们报的案——的T台新闻网组织了一波洗风向的报导,几乎所有媒体有点门道的无不跟进,吃瓜群众嗅到有人要翻车的气氛,对染红霞的网暴迅速平息下来,免得受到牵连。

剩下的,就是让观众喜欢她了。

记者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主意,而是情非得已。

魏无音可以预见每个友台记者,将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各种低级没品的尖刻提问,让台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脱离荒妖的角色,讲出让所有拥趸瞬间出戏的死亡回答,毁掉这部当前收视率稳站鳌头的强档大戏。

偏偏这一点也不难。

记者会在T台大楼的大会议室召开,而非照惯例租饭店的包厢或宴会厅,荒妖半点主场优势都不肯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老总开场前上台讲了几句,既不列入流程也不给拍照录像,讲白了就是让大家客气点但又不想落人口实,底下有记者叫道:“这是算开始了吗?”台上的老总只能尬笑。

有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扬声道:“等我讲完就开始,这样可以吗?”全场一片静默,没人敢吭声。

任逐桑走上台,不咸不淡的讲了篇官样文章,不到一分钟,以他的地位这简直不能算致词,但以威慑力已然足够,微笑退场,掌声稀稀落落。

门外走廊上等着跟他握手的是T台董事长跟几位董事,应酬客套袅袅去远,没把会议室里的记者跟自媒体当回事。

他是以身解运观察基金会主席的身份来的,但谁都知道是来保护自己的投资,顺带让宝贝女儿插花玩儿的小消遣别被搅黄了。

任逐桑没有投资其他电视台,但他拥有的融资圈、核发电视台许可证的政商人脉,足够让各家记者严格自肃,没人想接到老板的“关心”电话,乃至编辑台的撤稿通知。

正式开始后台上只有三个人,魏无音坐镇中央,主要负责说话,染红霞和老总一左一右,纯当摆设——想得美。

提问阶段很快就集火到了染红霞身上,记者问到关于烂软男的部分,一律由魏无音出面以“进入司法程序,不便评论”为由挡掉,搞到几个老记者不满地起哄:“于导,这样就不用开了嘛。不给问干嘛找我们来?”直接叫出他本名,可说是恶意满满。

魏无音不为所动,温温一笑。

“你最想问的两个字你也不敢问啊!现在身解运主席不在,给你问嘛!你敢不敢?”一旁老总冷汗直流,在桌底拼命挥手,章鱼般嘟起的嘴型明显在叫“老于、老于”,不让他继续挑衅。

最后一排一个满脸落腮胡、流浪汉也似的老记者带着一脸的宿醉未醒,举起手来。“我想问——”说了染红霞的本名。

全场约莫安静了一秒钟,啪嚓嚓的镁光灯此起彼落。

没有人想错过魔法解除的瞬间,这正是大家等了一下午的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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