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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一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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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铃。

继续响铃。

拨打,

响铃。

没有人接。

边检人员把听筒放下,皱了皱眉。

他翻开桌上那本登记簿的扉页,上面贴著一张塑封的电话號码錶。

他核对了一下號码,再拨了一次。

还是忙音。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拇指在听筒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催促一台不听话的机器。

他第四次拿起听筒,这次他按的是总机號码,这个號码通常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他把听筒紧紧压在耳朵上,侧过头,嘴唇微微张开,做好了隨时开口的准备。

嘟嘟嘟。嘟嘟嘟。

忙音。

总机也没有人接。

瘦高个边检人员缓缓放下听筒。

他的目光犀利,在调令、淦昌的脸和那部沉默的电话之间来回弹了两次。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了身后的门。

门里是里屋,隱约能看到另一部电话和一张行军床。

他把门开著,走到里屋拿起那部电话,拨了同一个號码。还是忙音。他把听筒掛回去,又拿起来,拨了另一个號码,线路检修期间,所有经州电话局中转的远距离通讯全部中断,拨哪个號码都一样。

淦昌站在门口,能听见里屋传来的听筒搁回去的声响,沉闷而无力。

边检人员从里屋走出来,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他把调令叠好,连同证件一起推了回去。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在系统里干了太多年的人,面对一台不会说话的电话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淦昌把调令和证件收好,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推开第三道检查站的门,走进了门外的冷风里。

身后那盏探照灯在他脚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口袋里那张空白的薄片,在他体温的烘烤下,始终是白的。

没有透光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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