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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三个关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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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昌听懂了:

“正常”

谢尔盖把听筒掛回去,把证件和调令一併从桌上捡起来,塞进淦昌手里。然后他解下腰间的手枪,往桌上一搁,重新坐回椅子上,

“走吧。”

他说,头也没抬,“学术会议不等人。”

淦昌走出第一道检查站的时候,手指还有些发抖。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手稳了下来。

衣领內侧那枚纽扣里传来接应人员的声音,

“第一步完成了。继续走。不要回头。”

他没有回头。

“放行。”

边检人员在登记簿上写了一行字,把证件推了回去。

淦昌把证件揣进大衣內侧口袋,朝谢尔盖点了点头,迈开步子,朝第二道检查站走去。

走出十几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

棉大衣內侧的衬里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第二道检查站是个铁皮棚子,四面透风,棚顶上堆著一层薄薄的积雪。

棚子下面摆了一张长条桌,桌上放著几样东西——登记簿、手电筒、一把搁在枪套里的手枪。

长条桌旁边是一个铁皮柜子,柜门半开,里面掛著几件军大衣。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劣质菸草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闷得人太阳穴发紧。

淦昌走过这道检查站时,一个正在抽菸的边检人员从棚子里探出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行李。”

淦昌摊开双手。他没有背包,没有手提箱,大衣口袋瘪瘪的——一包烟,一个打火机,一支钢笔,別无他物。

他的所有行李就是身上这件大衣和口袋里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边检人员把烟叼在嘴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大衣口袋。

左边,右边,內侧。

手掌隔著棉布拍过去,只触到捲菸盒的硬角和打火机的金属轮廓。

他回头看了一个登记簿的同伴一眼,那人正在低头写什么,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

抽菸的边检人员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烟,朝淦昌偏了偏头——走吧。

如果他带了行李或是文件,哪怕只是一个公文包,这条过道就会变成他今晚最漫长的一段路。

所有必须隨身携带的东西:身份信息、撤离路线、应急预案,

全部浓缩在那张比邮票还小的半透明薄片上,捲起来藏在钢笔帽的夹层里。

从外面看,就是一支普通的钢笔。

就算有人把笔帽拧开,也只能看到笔尖和墨囊,看不到薄片在光照下才会显现的密密麻麻的纹路。

第三道检查站是一座两层小楼,

外墙刷著半截绿漆,门口亮著一盏瓦数很大的探照灯,把整个门口照得雪亮。

这里不是岗亭,不是铁皮棚子,是真正的行政关卡。值夜班的边检人员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身后是文件柜和档案架,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图——联合所外围的地形图,用红蓝铅笔在上面画了不少圈。

他是个五十出头的瘦高个,戴著老花镜,面前摊著一本登记簿,手边摆著一部黑色转盘电话。

电话旁边压著一张塑封的值班表,表上的日期是三天前更新的。淦昌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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