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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讨价还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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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那一刻她不是那个精明的、算计的、把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黄润蕾,她只是一个害怕的、无助的、不知道该往哪走的女人。

肚子里怀着一个不该怀的孩子,口袋里没有一分钱,面前是一份让她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她以为她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以为还可以用眼泪、用过去、用那句“你以前那么爱我”来打动我。

她不知道,那些东西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用完了。

“你不签也可以。”我回到沙发上坐下,语气平静,“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我手里有所有的证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视频、录音,还有他发给我的那些私密照。到了法庭上,法官会怎么判,你比我清楚。”

她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因为害怕而发白的白,是那种发现自己所有底牌都是废纸的白。

她想用死来威胁我,但我连死都不怕了。

她想去法院告我家暴,但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她想用眼泪、用过去、用那句“你以前那么爱我”来打动我,但那些东西在我这里已经不值钱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了。

“那我去法院告你家暴。”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在说——这是她最后的武器,最后一张牌,最后一口咬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咬出血的牙印。

“你没有证据。”我说。

“我可以去医院开证明。”

“你身上的伤,哪一处是我打的?你脸上那片淤青,是李志强打的。你嘴角那道血痂,也是李志强打的。你可以去告,但法官会问你,伤是怎么来的。你说家暴,那你的伤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因为什么受的伤?有证人吗?有照片吗?有报警记录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一片李志强打的淤青,和一张李志强扇出来的血痂。”

她的最后一张牌也碎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像一个不知道该握紧还是该松开的人。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手背上,但她没有擦。

“陈恪,”她叫了我的全名,声音涩得像生锈的门轴,“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

“你变得好可怕。”

“是你让我变的。”

她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钟在走,滴答滴答,像一个耐心极好的人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答案。

窗外的风停了,窗帘垂下来,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她蹲在墙边,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心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冷血,是空了。

三个月前,那个想把一切都给她的陈恪,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人,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陌生人。

她欠他的,他都要拿回来。

一分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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