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白色大蟑螂（第10页）

“你真的会做饭？”宋越夜蹲在安木旁边，看着她忙活。

“会。”

“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安木抬头看了他一眼，宋越夜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问了。”

安木低下头继续干活。宋越夜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说话了：“我以前在阮城吃过一次烤乳猪，那叫一个香，皮脆肉嫩，咬一口满嘴都是油——”

安木没理他。

“——可惜后来那家店关门了，老板说是赚够了钱回家养老去了。”

安木把抹好调料的灵猪塞进宋越夜手里：“帮我翻面。”

宋越夜闭嘴了，老老实实地帮安木翻烤乳猪。

傍晚时分，逍遥峰上飘起了一股异香。

那香味浓烈而不腻，醇厚而悠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灶台上慢慢地释放着自己的灵魂。香味从厨房飘出来，飘过院子，飘过练武场，飘过弟子院，飘到了逍遥峰的每一个角落。那股香味不是单一的，而是层层叠叠的——有肉香，有油香，有香料的味道，有木炭的烟火气，有汤的鲜味，有米饭的甜香。

第一个来的是江许。

他本来是去找宋渊的，走到厨房附近，闻到香味，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拐了过来。他站在厨房门口，探着头往里看，看到灶台上的大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色奶白，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小师弟，这熬的什么？”江许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那锅汤。

“骨头汤。”安木头也没抬。

“骨头汤？”江许又吸了吸鼻子，“闻着不像骨头汤。”

安木没理他。

江许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安木忙活。过了一会儿，宋渊也来了。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窗户外头，隔着窗户往里看。他的蓝金异瞳在灶台的火光中忽明忽暗。

“你闻到了？”江许问他。

宋渊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灶台上的锅。

老周头坐在厨房角落里，抽着旱烟，脸上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但眼睛也时不时地往灶台上瞟。

又过了一会儿，厨房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闻烟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离厨房的门口远远的，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看书，但眼睛一直往厨房方向看。

几个外门弟子也闻着香味跑来了，站在院子里，窃窃私语。

“好香啊……什么东西这么香？”

“听说是新来的那个天灵根在做饭。”

“天灵根还会做饭？”

“人家什么都会。”

安木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她把腌好的灵猪拿出来，用铁签子穿好，架在灶台旁边的烤架上。烤架是她让老周头帮忙搭的——老周头嘴上说“麻烦死了”，手上倒是一点没闲着。

灵猪在火上慢慢转动，油脂一滴一滴地滴进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随着油脂的滴落变得更加浓烈了。猪皮在火的炙烤下慢慢地从白色变成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琥珀色，从琥珀色变成红褐色。

宋越夜站在烤架旁边，负责转动铁签子。他的手转得很均匀，不快不慢，让灵猪的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他的嘴又开始了：“我以前在阮城吃过一次烤乳猪，那家店的老板说要用麦芽糖上色，皮才会脆——”

“闭嘴。”安木说。

宋越夜闭嘴了。

安木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小罐子，用刷子蘸了里面的液体，刷在灵猪皮上。宋越夜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是麦芽糖。那罐子是她从系统那里顺过来的，系统那里什么都有，鸡精、细盐、麦芽糖、番茄种子，都是安木在穿越之前从他的空间里拿的。

烤乳猪在火上转了将近一个时辰。皮从白色变成了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了琥珀色，从琥珀色变成了红褐色。油脂不断地冒出来，在皮的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泽。安木用刀子在猪皮上划了几刀，刀口处露出里面嫩白的肉，肉汁顺着刀口流出来，滴在火里，发出更大的滋滋声。

香味彻底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