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晰雯（第3页）

方筱虹起步。

在某个熟悉的位置，她的动作稍稍放缓。幅度很小，却不像第一遍那样干脆掠过。

姚远等住了。

那一拍，两个人第一次落到了同一个节奏上。时间很短，却异常清晰。

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音乐继续向前。

后面一个转折，方筱虹忽然收快。像是临时做出的决定。

姚远没有追，任由两人的节奏再次错开。

方筱虹也没有调整，顺势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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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结束。

方筱虹停在场地中央，呼吸声在空旷的排练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姚远看着她。

“刚才那一下，你放慢了一点。”

“嗯。”

“是想等吗？”

方筱虹沉默两秒，看着前方。

“不知道。”她顿了顿，“有时候想等，有时候不想。”

姚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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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遍。

两个人都放松了很多，不再刻意寻找彼此。

方筱虹按自己的方式往前走。有些地方依旧果断，有些地方却会自然留出一点余地。不多，但存在。

姚远也不再试图把每个位置都对上。能接住的接住，接不住的就让它过去。

于是，有几次，他们的节奏忽然重合。没有谁等待谁，也没有谁迁就谁。只是刚好，在同一个瞬间落到了同一个位置上。

时间很短，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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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遍结束后，方筱虹没有再继续。

“可以了。”

她转身去边上拿水。姚远也跟了过去。

排练厅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一小块光落在木地板上，亮得发白。

方筱虹站在光边，没有走进去。

“今天顺一点。”

“嗯。”姚远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刚才那些对上或错开的瞬间。

方筱虹拧上瓶盖，停了一下。

“你等会儿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