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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屏、玉茗忙扶她进屋。
姜雪穗腰痛得直不起来,只能趴在床上,等女医来看。
岁岁搬了一个小杌子坐在床头旁,仍然看着那本《孟子》,只是看几页就会停下来问姜雪穗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他帮忙之类的话。
年年脱了鞋袜直接上床,也学着姜雪穗的姿势趴在她身侧,小嘴叭叭个不停。
平安去书房取来他父亲用的龟壳,跑到床边来,像个小神棍一样开始摇卦。
姜雪穗被年年、平安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越发佩服岁岁还能沉下心来看他那本《孟子》。
比女医先到的,是温峤。
他一进来,岁岁先起身向他恭敬行礼问安。
年年缩到被子里,不敢见他父亲。
平安撒开小腿就要溜,被温峤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夹到左腋下,然后温峤又掀开被子,提溜起年年夹到右腋下。
温峤神色冷肃,“岁岁,去我书房拿戒尺来,这两小皮猴,真是一日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阿娘救救我……阿娘救救我……”
年年、平安试图唤醒姜雪穗的母爱。
姜雪穗以为温峤将她的腰伤怪责到两个儿子头上,于是开口为年年、平安求情。
温峤:“什么?这两小鬼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要你抱他们。”又对被他五花大绑捆在两张春凳上的两个小人儿凶道:“你们害的阿娘闪了腰,罪加一等,每人另加二十戒尺。”
岁岁取来戒尺,温峤接过后,便是干净利落地一顿责打。
房中鬼哭狼嚎,趴在床上的姜雪穗被吵的脑仁儿更疼了。
从温峤的责骂声中,她才知道年年、平安挨的这顿戒尺不冤。
年年方才披的红色小斗篷,是温峤珍藏在箱笼中的她新婚当夜穿的那件肚兜。
平安捧的八卦镜,是昨日进宫从痴迷修仙炼丹的嘉禧帝寝殿中偷出来的宝物。
“一个罔顾人伦,一个目无君父,我这刑部堂官不做也罢,没的让人耻笑我竟有你们两个这样无法无天的儿子……”
温峤每一戒尺打下去,打在儿子身上声音虽响,但伤皮肉不伤筋骨,特意用了巧力。
“什么是王八草人?”年年哭着问道。
“什么是木头菌菇?”平安抽抽噎噎。
岁岁一本正经纠正两个弟弟道:“是罔顾人伦、目无君父,爹爹是在骂年年你私自拿母亲的贴身衣物四处招摇、不敬母亲,爹爹骂平安的是平安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昨日随祖父进宫竟然胆大包天偷了陛下的八卦镜。”
姜雪穗一看岁岁这一身正气、聪慧机敏、稳重靠谱的样子,就知道他从来没有挨过温峤的戒尺。
好歹她还是生了一个拿得出手的小孩儿。
年年哭得更伤心了,“我拿阿娘穿的红布布披在身上,是因为上面有阿娘的味道,爹爹你小气,自己一个人偷偷闻阿娘的味道,不让我闻。”
平安也哭得甚是凄惨,“我求哥哥给我读《玄门》那本书,上面写了“挂镜寻人”之术,爹爹你每日都那么想那么想阿娘,我想挂上八卦镜,阿娘就能早点儿回家和爹爹还有宝宝们团圆了。”
作者有话说:
姜雪穗:带娃不易,元元叹气。
第79章非礼勿视“我们要看
姜绍华一回家,两个宝贝孙子就跑到他面前来告状,还脱下裤子给他展示他们父亲的“罪证”。
姜绍华一手牵着岁岁、一手牵着平安,就到绛雪居来找女婿理论。
“孩子们淘气顽皮是他们的天性,阿峤你不该压抑孩子们的天性啊。”
正守着药炉的温峤指着平安,说出平安偷了嘉禧帝的八卦镜之事。
姜绍华不以为然,“一面镜子而已,陛下不会同我们小平安计较的。”
小平安一听祖父为他撑腰,得意洋洋。
温峤又指着年年,说出年年拿他母亲的贴身衣物做小斗篷之事。
姜绍华板起脸来,“年年你要好好反省自己,以后不许这样了,再干这样的事,祖父也要责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