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急不须归(第2页)
"尤师兄在闭关,不便打扰。"
"哦,"宁萧想了想,"那他什么时候出来?"
"这……不好说。尤师兄闭关向来没有定时。"
宁萧站在帐外,看着那顶素白的营帐,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不进去了,"他说,"麻烦帮我跟尤师兄说一声——药我收到了,谢谢他。"
守山弟子愣了一下。
"尤师兄没送药——"
"就是他送的,"宁萧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底下最明白的事实,"你帮我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跟来时一样。
守山弟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进去通报了。
半晌,帐内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
"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守山弟子退出来的时候,总觉得那三个字比尤师兄平日说话的语气——
软了一点。
宁萧没有等到尤黎出关。
但他等到了沈玉楼。
傍晚时分,沈玉楼找到他,递了一封信。
"尤师兄让我转交的。"
宁萧接过来,展开一看。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清隽,力透纸背:
"药三日一粒,不可多服。"
没了。
连落款都没有。
宁萧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句冷冰冰的用药叮嘱,跟大夫开方子没什么区别。但宁萧看到的不是字面意思,他看到的是——
这个人,连送药都不敢当面给,只能趁他睡着时悄悄放在枕边;连传个话都要绕一道弯,让师弟代劳;好不容易写了封信,也只敢写七个字,多一个都不敢。
他在怕什么呢?
怕被发现自己关心他?
宁萧把信纸折好,揣进了那个贴着胸口的位置,和白瓷瓶放在一起。
"沈师兄,"他忽然问,"尤师兄闭关要多久?"
"论剑大会结束之前应该会出关,"沈玉楼说,"还有三日。"
"三日……"宁萧喃喃,"那我等他。"
沈玉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宁师弟,"他犹豫了一下,"你——对尤师兄……"
"什么?"
沈玉楼摇了摇头,把那个问题咽了回去。
有些事,现在问没有意义。种子刚落进土里,别急着看它发芽。
"没什么,"他笑了笑,"三日后的论剑决赛,好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