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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夜殇下 仓库绝响老周最后的守护与星夜的绝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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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光线昏昏沉沉,头顶那盏老旧的灯泡忽明忽暗,光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生锈的铁架在墙角投下扭曲的影子,横七竖八地交叠着,像一只只蛰伏的怪兽,正蓄势待发要将人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还有被黑衣人脚步扬起的灰尘,呛得人鼻腔发疼,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像堵着团粗糙的砂纸。

星夜扶着斑驳的墙壁勉强站稳,墙面上的白灰早已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硌得他手心生疼。后背的伤口被刚才的拖拽扯得更开,粘稠的血浸透了破旧的衬衫,在背后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边缘还在不断向外扩散,如同绽放的墨梅。每吸一口气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着伤口,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连看清对面的人影都有些费力。他费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挡在面前的黑衣人,落在不远处被按在地上的老周身上——老周的嘴角淌着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暗红;花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一缕缕贴在皮肤上,看着格外狼狈;平时总带着笑的脸此刻皱成一团,颧骨上还有清晰的淤青,显然也挨了不少打,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趴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们是以前LPL老牌战队的……”星夜的声音带着刚挨过打的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在喉咙里打滚,疼得他下意识蹙紧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当年战队解散,大家在训练基地门口道了别,有人回了老家,有人转了行,就这么各奔东西了。”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老周被踩在地上的手——那只手背上布满了老茧,是常年握鼠标、敲键盘留下的痕迹,此刻又添了新的伤痕,几道血口子清晰可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抠着水泥地,连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灰,看着让人心头发紧。“离开联盟后,总觉得待在原来的城市堵得慌,走到哪儿都能想起以前打比赛的日子,就想着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真没别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后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次来深圳,也是听说耀儿当上了和平精英电竞手游战队的领队,想过来看看他这个新领队做得顺不顺心,能不能帮上点忙。哪怕是给他收拾收拾宿舍,洗洗衣服也行啊。”

“重新开始?”旁边的黑衣人突然笑了,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里满是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像冰碴子砸在地上,“跑到深圳来重新开始?偏巧星耀刚当上和平精英战队的领队,你们就来了?我看你们是想借着他这个领队的势头,再回那个圈子吧?毕竟你们当年在LPL可是风光过,现在看着别人在赛场上蹦跶,心里痒了吧?”

星夜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压抑着翻涌的怒火与心疼——老周还被他们踩在脚下,这群人却还在恶意揣测,把他们这份纯粹的关心说得如此不堪。“我们早就不想碰电竞圈的事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甚至有些破音,“只是……只是耀儿刚当领队,那孩子性子急,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就容易冲动,我怕他在战队里镇不住场子,处理不好队员关系,闹得大家不愉快。我们才想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能不能帮他打打下手,哪怕是整理整理资料、跑跑腿也行啊。”

这话半真半假。他们确实想念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从他刚进青训营时的懵懂,到后来在赛场上的锋芒毕露,一路看着他成长,心里早就把他当亲儿子疼。更担心他刚当领队,会不会遇到管理上的难处——毕竟从选手到领队,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要协调队员矛盾,要制定训练计划,还要应对联盟的各种章程,哪一样都不轻松。而且他们收到消息,有人在暗中针对星耀这个新领队和他所在的和平精英战队,才特意赶过来想护着点——只是没等见到人,就在机场附近被这群不明身份的人堵了,一路拖拽到这个仓库,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跟孩子说。

老周在地上挣扎着抬头,被打得肿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看向星夜时带着急意,生怕他说错话再激怒这群人。他咳了两声,血沫子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滴,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他刚当领队,事儿多,训练计划、队员沟通,哪一样都得操心,我们做长辈的,总得过来瞧瞧……你们别瞎猜……”

话音未落,踩在他背上的脚突然加重了力道,像一块巨石猛地压了下来,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啊——!”

老周痛呼一声,那声音里混着血气,像被踩碎的破锣,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刺耳的回声,一圈圈荡开。他佝偻着身子,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鸟,额角狠狠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冷汗混着血沫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背上的骨头像是要被踩断,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可他还是挣扎着偏过头,看向星夜的方向,眼神又急又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啊……星夜……别跟他们争……小耀刚当领队……正是关键时候……战队马上要备赛了,他得专心研究战术、磨合队伍……别让他知道这些……免得分心……影响了比赛……”

“还敢嘴硬?”踩在他背上的黑衣人冷哼一声,脚下的力道又添了三分,几乎要把他嵌进水泥地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周疼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眼前像蒙了层白雾。他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啊……我们……我们真没别的心思……就想看看他带队训练……看他……能不能把队伍带起来……他这领队当得不容易,刚接手就赶上联盟新规,队员们还没完全适应……”

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刀子在嗓子里搅动,带出血腥气。星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可是老周啊,当年在战队里最护着他们的老周,就算退役了,也总惦记着队里的小辈,现在却被人这么糟践。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想把老周拉起来,却被旁边的黑衣人一把按住肩膀,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肩膀瞬间麻了半边。

“放开他!”星夜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里面打转,“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一个老人!他只是担心孩子刚当领队不适应,怕他扛不住压力,犯得着这么对他吗?!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仓库里只剩下老周压抑的痛呼和星夜的怒吼,还有黑衣人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个老人困在绝望里,透不出一点光亮。

按住星夜的黑衣人突然转头瞪向他,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不敢动你?”说着就扬手要推星夜一把,那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破风的力道。

“住手!”星夜还没反应过来,老周已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黑衣人。他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回地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闷哼了一声,嘴角又溢出一口血。

黑衣人被推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眼神更凶了,像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老周:“好啊你个老东西,还敢多管闲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老周挡在星夜身前,尽管后背疼得快要裂开,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把刀在割,却还是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看着黑衣人,花白的头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们只是关心孩子,他刚当领队,正是需要树立威信的时候,队员们都看着他呢,你们别想搅乱他的心!有什么冲我来,别连累他,别耽误了战队的前途!”

星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惊又暖,眼眶微微发热。他赶紧伸手扶住老周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音:“老周,你没事吧?刚才多危险啊,他那一下要是推在你身上……”话说到一半,喉咙像被堵住似的——他看着老周被推得发红的手肘,那上面还有去年搬东西时不小心磕到、没好利索的旧伤,此刻又添了新的淤青,红紫交加,看着格外刺眼,眼眶更热了,泪水差点掉下来。

老周拍了拍他的手背,咧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点不在意的洒脱,可那笑容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疼:“嗨,多大点事。我这把老骨头硬着呢,他那一下还伤不着我。”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板,想证明自己没事,却没注意到自己扶着墙的手在微微发颤,指节都在发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在抽搐,“只要不影响小耀当领队好好带队,我受这点罪算什么。他能把队伍带好,拿个冠军回来,让深圳XCY龙凤战队在联盟里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星夜看着他故作硬朗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点哽咽:“你逞什么强啊……都伤成这样了……”他伸手想帮老周擦去嘴角的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怕碰疼了他,只能就那么悬着,眼眶红得像兔子。

黑衣人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逞能?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刚才不过是热身,真较量起来,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话没说完,突然往前逼近一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像针一样扎人,“不信?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碾压。我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能护着他到什么时候。等我们收拾了你们,下一个就是你那宝贝养子,一个刚当上领队的毛头小子,我看他怎么护得住他那支破战队!”

老周咳着血沫,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的疼,他死死拽住星夜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眼神里全是恳求,那目光比刚才的疼痛更让星夜心头一紧:“星夜……答应我,要是我挺不过去……别跟小耀说这些。他现在是战队领队,肩上扛着全队的指望,队员们的职业生涯都系在他身上,不能让这些糟心事分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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