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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难受,是难耐。
钝痛只是一息,它开始舔舐。
唾液带有麻醉效益,也就是说,它本来可以让她一点也不疼。
虽然像很多无脊椎动物一样可以食血为生,这头怪物却没有特化的吸食口器。
它获取血液的方式是舔,鼻部通过热感应探寻到血管位置,锋利的门齿切割开皮肤,口腔软组织满布精密的微观沟槽,血液便顺着舌面管状结构导入口中。
很小的时候,它找不准血管,力量又不足,饿慌了连皮肤都咬不破,就算她引颈就戮把自己送到它面前,它也只能抱着她手指干着急,发出吱吱啼哭。
那时候的她想哄好它,还需多上一步,自己将人体防护表皮割开,把血喂进它嘴里。
现在,可爱的小怪物长成凶猛的大怪物,无需更多交流,它自己会觅食。
方便是方便了,但……它的性情也更古怪了。
记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不再频繁黏着她。
白日里与她生分,渴血的夜晚则更急迫与粗鲁,叫人捉摸不透。
这样亲密的拥抱、热切的依恋,她倒是许久没经历过了。
尖锐强壮的拇指勾在她肩胛,嵌入肉里。米蓝感知有点迟钝,不知道有没有刺破皮肤。
出门时衣装有多整洁,现在就有多狼藉。
好凶……
一闪而过的思绪,她茫然体悟着它暴虐的进食方式。
虽然不太明白,但她想,它似乎,是有点生气。
生她的气。
所以,它的动作里带了疑似发泄的情绪。
为什么?
思维进了死胡同,她想不明白。
不过疑问只存在短短片刻,很快被火焰炙烤蒸发殆尽。
体。液流失带来眩晕与飘然,魂魄也像被抽离,跌进星海,摔了满眼细碎炫光。
她昏昏地闭眼,放任自己沉溺在滚烫的拥抱中。
汲取到足够的温暖与安全感,大脑里那个很难满足的小人发出舒心的喟叹。
原本有些失温的身体被包容严密,全然放松下来的肌肉还在打颤,耐不住的贪惏,想要在触碰间夺取更多温度。
“嗯……”
十指滑入它皮毛深处,她喉腔喘咽轻微,和着呼出的气体缕缕喷吐,断续不规律,拂动它唇吻边的细毛。
除此外,再无别的声音。
那么高的体温,可惜她没有红外夜视能力,看不见它。
但它能看见她,一清二楚。
与人相对,无比适应黑暗环境的怪物,清楚看见了顺着她白皙皮肤下淌的艳色。
热腾腾的生命能量是可视化的,温度催熟血香,它的视嗅觉组合被大幅度调动,不亚于人类见到甜蜜可口至极的蛋糕。
她看不到它眼底深处迸发的堪称暴虐的火焰,只能感觉到它更紧、更用力地缠住她、贴近她、压着她。
极高新陈代谢率带来副产物,源源不绝的热量从它体内散逸。
这样的体。液交流似乎过于暧昧了些。
明知自己在被汲走血液,可看不清具体过程,感知不到更多变化,叫人战栗的体验。
也许是失血的后果,也许是失温的后遗症,米蓝昏沉得站不住了。
肢体发软,后背勉强倚靠岩壁支撑着,但身体还是不知不觉抵着石壁缓缓下滑。
脚下稍微晃荡,对面的怪物以为她想逃,穷追不舍紧随压下来,用锋利的爪子抓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