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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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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冽一贯霸道的语气在此时竟显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生硬,仿佛被禁言了一会儿,连说话的能力都变得生疏了似的。

他说这话时,丹云卿正端坐在案前给自己斟茶,千峰翠色的青瓷茶具原以如冰似玉的莹润釉色著称,在丹云卿白皙纤长的指间却无端被衬出几分钝拙。

丹云卿抚了抚茶盖,语气淡淡地回道:“朔风君为何觉得本君会信?”

殷冽原本为应对丹云卿质问,准备了一箩筐的解释,可就这一句话,这一箩筐的解释通通失去了用武之地。

“你没信最好。”殷冽闷声道。

在令殷冽憋闷的沉默里,丹云卿不疾不徐地浅啜茶汤,似乎完全没有接话的兴趣。

殷冽终是憋不住,强横道:“就算云中君没信,有些事本王还是要说清楚。”

然后他也不等丹云卿回话,自顾自往下说去。

“本王身为狱崖鹰族的鹰王,赴宴也好,出战也罢,都代表了鹰族的形象,尤其是在你蓬莱鹤君面前,更不能失了仪表。兽族那帮泥里滚的,自然无需跟他们在意这些东西。本王那两个手下只不过是被迫听信谣言,拿一些无关的小事牵强附会罢了。”

“还有空明谷那件事,你自己也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当时你就脱了件衣服,然后马上布下了障目结界,本王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那两个蠢货刚好都走了,根本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才这般误会我们,还说得跟真的似的。”

这时,丹云卿忽然抬眼问道:“那朔风君为什么要把他们遣回去?”

这一问如同突然杀出的一记回马枪,当场把殷冽问住了。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释,他既可以模糊地说族中有事,也可以详细地说自己给他们分配了什么任务,又或是干脆说自己不记得了。

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但殷冽偏偏就被问住了。

因为这个问题隐含了另外一层意思——看他丹云卿洗澡又有什么关系,殷冽为什么只许自己看,却不让自己的部下看?

而堂堂狱崖鹰王似乎在滔滔不绝地解释了一大堆理由后才想起来,纯洁的掠食者与猎物的关系是根本无所谓看没看到身体的,尤其是这二者都是雄性的时候。

殷冽哽了许久,也说不出个正当理由,索性耍起无赖:“我自己的属下,我爱让他们回去就回去,爱让他们留下就留下,这还需要理由吗?”

丹云卿默默在心里评判着,这人连原来的自称都顾不上了,看来是真急了。

他不再理会这个话题,起身就走。

殷冽连忙问道:“你去哪儿?”

“去沐浴。”丹云卿没回头。

“那你怎么不带上我?是谁答应鸾凤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本王的?”鹰蛋仰起整个蛋身望着丹云卿高挑的背影,像在翘首以待着什么。

“朔风君记错了,丹某从没说过‘寸步不离’四个字。”

丹云卿推开房门,仍旧没有回头。

鹰蛋有些急了,大声“谴责”道:“云中君就这么置本王的安危于不顾,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丹云卿绰约的侧影映在素白的花格门纱上,清冷的语音隔着门纱传来:“这间书房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进来,朔风君恢复原样前,就安心在此处过夜吧。”

鹰蛋眼睁睁地看着那道侧影在门纱上移行,直到彻底消失在它的视野尽头,这才终于接受了与想象落差巨大的现实。

“好你个无情的丹云卿,待本王变回来,定要你后悔今日所为。”鹰蛋注视着侧影消失的方向,掷地有声地放下狠话。

然后,他躺回自己的小垫子上,圆滚滚的身躯一扭,闷闷不乐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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