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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解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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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黑衣人眸色骤寒,森然戾气弥漫开来,出鞘长刀寒芒错落,冷光映着漫天冷雨,将他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没有半分犹豫,景澈双拳携着凌厉劲风,骤然直冲而上!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叮叮当当的脆响刺破雨幕。

缠斗瞬间爆发。

景澈双目猩红如染,早已失了平日温润,招式全然不顾章法,招招硬拼、拳拳搏命,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魔戾气。连日忧心煎熬、此刻绝境逼仄,让他彻底褪去所有克制,只剩护人心底最原始的狠绝。

“让我出去!”

他低声嘶吼,拳风凛冽,硬生生逼退近身两名死侍,借着对方后撤的力道足尖一点,身形骤然腾空,朝着木门缺口迅猛冲去。

迎面一柄长刀携着凛冽寒风横劈而来,寒刃堪堪擦着颈侧掠过。景澈眼底锐光一闪,电光火石间侧身险避,足尖精准踏住门槛刀柄,身形旋转换势,肩头狠狠撞向身侧封堵的死侍!

两声闷响,两名侍卫被硬生生撞退,防线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景澈抓住转瞬契机,纵身一跃,猛地蹿出门内!

可数道寒锋已然破空追至,接踵而来!

他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硬抗,锋利刀刃直直劈过前胸,划开一道纵深创口,温热鲜血瞬间浸透素色衣袍,层层晕开刺眼猩红。

皮肉翻卷的剧痛席卷全身,景澈却恍若未觉,咬牙压下浑身痛楚,耗尽周身气力纵身掠出,彻底挣脱房内的合围,落足于大雨滂沱的庭院之中。

院中的雨势更急,密雨如针,砸得人肌肤生疼,青石地面积水成洼,冰冷刺骨。

景澈落地身形踉跄,脚步虚浮,来不及稳住身形,抬眼便死死锁定二楼那扇低垂的珠帘。

珠帘密密垂落,朦胧掩去内室光景,隔绝了一切动静,静谧得近乎诡异。

他不肯放弃,牙关一咬,转身便要再度冲上台阶。

身后黑衣死侍紧随而至,转瞬再度缠斗逼近,寒刃层层围堵。

刺耳的金铁碰撞声连绵不绝,几乎刺穿耳膜。

景澈不闪不避,任由寒刃加身,招式愈发凌厉疯狂。新的伤口层层叠加旧伤,浑身衣袍尽数被血水浸透,猩红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坠入脚下积水,染红一方青石。

他浑身浴血,狼狈至极,却脊背始终挺直,半步不退,凭着一股疯魔执念硬冲硬打。即便是久经杀伐、攻势凛冽的死侍,竟也一时拦不住他这不要命的架势。

血水混着雨水肆意飞溅,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尽是朦胧血雾。身形摇摇欲坠,气力濒临枯竭,可他眼底的猩红与决绝,半点未减。

再一步,只要再一步!

心底只剩一个执念——要解药,要救施筠词!

就在他勉强稳身之际,数柄长剑自四方齐齐逼至,封死所有闪避角度。景澈堪堪侧身避开要害,下一瞬,一柄冰冷长刀已然骤然横锁他的脖颈!

寒刃锋利森凉,紧紧贴覆颈侧皮肉,微微下陷,割裂寸许肌肤。冰冷的触感贴着血脉搏动之处,只要对方稍稍收力,便能瞬间割断喉管,了结他所有生机。

前冲的脚步,终于被迫骤停。

温热的血液顺着颈侧蜿蜒流淌,漫过胸口狰狞创口,尽数渗入衣袍深处。景澈面色惨白如纸,血色尽褪,可头颅始终高高昂着,不肯低下半分。

他穿透朦胧雨幕,死死凝着二楼紧闭的珠帘,气息粗重紊乱,几乎是从撕裂的喉间挤出嘶哑嘶吼:“流影!出来!你若再不现身,我今日便横尸此地!”

风雨簌簌,二楼依旧死寂沉沉,无半分动静。

极致的压迫与绝望,逼得景澈眼底疯戾更盛。他咬牙蓄力,不顾颈间寒刃锁喉,身形再度朝前硬撞!

颈侧长刀骤然收紧,凛冽刀锋更深切入皮肉,窒息的寒意席卷周身。

景澈被刀锋压得难以抬头,目眦欲裂,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用尽最后一丝余力气力,厉声咆哮:“施筠词若有半分差池,我今日定与你同归于尽!”

雨水混着血水,糊满他整张面容,狼狈惨烈至极。可那双眼底的偏执疯魔、玉石俱焚的狠绝,浓烈得骇人。

漫天冷雨飘摇,庭院死寂良久。

终于,二楼低垂的珠帘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珠玉碰撞之声。

珠帘缓缓被人撩开,守候的黑衣死侍闻声收刀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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