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第2页)
“近来多雨,这场火绝不可能是意外。”
王贲接道:“自然不是意外,因为火就是你放的!”
“我有何缘由偏要放这么一场火!”徐肃冷声,“分明是为了掩盖什么……”冷笑一声,“偏偏只有我的腰牌露了出来,偏偏就这腰牌没有被大火烧去!这是一场栽赃陷害!有人藏在暗处,不惜通敌也要除掉我的陷害啊!”
“人证物证皆在,你还要抵抗!”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太师始终没有回头。
祝漱玉站在人群中,目光从太师的背影移到宿幼安脸上。
宿幼安面色如常,甚至微微垂着眼帘,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赵宾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王御史,徐将军说的,你可有回应?”
王贲转身拱手:“陛下,徐肃所言皆是狡辩。令牌是他的,亲兵是他的人,俘虏是从他手里丢的——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至于火是谁放的、为什么要放,那是徐肃自己的事,臣只问证据。”
“证据?”徐肃冷笑一声,“王大人的证据,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亲兵和一块不知真假腰牌?”
“你——”
“王大人。”祝漱玉终于开口了。
她迈出一步,从人群中走出来,朝赵宾蒲拱手。
视线霎时间齐齐聚在她身上,虽不是闪光灯,却也能够让人感到如芒在背,祝澈从不活在众人眼光下,可祝霁却是被唾沫星子对着长大的。
因此这样的场合并不能让她胆怯。
所有人都预料不到,与此事毫无瓜葛的祝澈,为什么会站出来替徐肃申辩。
动作不紧不慢,语气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臣有一问。”
赵宾蒲看着她:“讲。”
“昨夜戌时三刻,有人持徐肃令牌入天牢提人。人证物证皆在,这是不错。”
王贲皱眉:“你要说什么?。”
“可是、”祝漱玉顿了顿,“那王御史凭什么认定,是将军放的囚犯,是将军火烧大理寺?”
“祝给事中,你也要胡搅蛮缠么?”
“亲兵听见的是去天牢提人。”祝漱玉打断他,“不是去天牢提燕国俘虏,不是去天牢放人,只是去天牢提人。徐肃身为左武卫将军,天牢里关押的犯人有需要提审,他派人去提,有何不妥?”
王贲脸色微变。
祝漱玉的目光环顾四周:“倒还真是奇怪,为什么……为什么徐将军的人会无端的死在大理寺!”
“祝给事中,徐肃私自下令去大理寺提人,大理寺之人阻拦不成,双方两败俱伤……你究竟在疑心什么?平日与世无争的你,是何时与徐肃勾结在一起的?!”
祝漱玉闻言不动声色,轻飘飘的勾唇一笑,眸光飘向王贲:“这便是御史大人,无凭无据满口就是勾结!门下省最主要的便是审核诏书、驳正违失——给事中品级虽低,却有‘涂归’之权。诏敕有不便者,我可涂窜而奏还。王大人,你说我勾结徐肃,可有证据?”
王贲脸色一僵。
祝漱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是没有证据,王大人这顶‘勾结’的帽子,可就是诬陷朝臣了。御史台掌监察弹劾,最该言行谨慎——王大人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王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膛起伏了几下,猛地一甩袖子。
“好——好啊!这些暂且不论,就单说徐肃私提犯人这件事!他有什么资格?为何要私提重犯!”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徐肃,又看向祝漱玉,最后看向龙椅上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