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明天见(第3页)
三大爷背著布包在院里踱步,手里捏著个小本子,正对著木架比划。“这架子高两米一,宽一米五,占地面积三平方,放院角正好,不挡道。”
傻柱:“您老连这都算?累不累?”
三大爷:“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不然浪费地方。我给你算笔帐,这木架能用五年,每年摊下来成本四块,比买铁架划算。”
早饭时,南瓜粥的甜香漫了满院。小宝捧著碗粥,喝得嘴边黄黄的,像只小花猫。“妈,今儿能去河滩不?我想试试新风箏架。”
远娃媳妇给他擦了擦嘴:“下午去吧,上午王编辑说要带记者来,给咱院拍纪录片。”
“记者?”弟弟眼睛瞪得溜圆,“是不是跟许大茂叔叔一样,举著手机拍?”
许大茂举著手机正拍南瓜粥,闻言接话:“比我这专业多了!人家带的摄像机,能拍得你脸上的痣都清清楚楚。”
小宝赶紧摸了摸脸:“我脸上没痣,我姐有颗,在眼角,像小星星。”
槐花伸手捂住眼角,脸红得像院里的石榴花。“別胡说!”
张爷爷慢悠悠喝著粥,忽然说:“记者来了,得把院里拾掇拾掇。傻柱,你那劈柴堆得乱七八糟,归置归置。”
傻柱:“知道了,吃完饭就弄。三大爷,您那算盘別老放石桌上,记者拍著不好看。”
三大爷:“我这算盘是古董,酸枝木的,拍进去增身价。我还得给记者讲讲这算盘的来歷,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
上午,院里果然热闹起来。王编辑带著两个扛摄像机的记者进来,机器“嗡嗡”响,镜头转来转去,把老槐树、鸡棚、石桌都拍了个遍。
“张奶奶,您坐这儿就行,”记者指著廊下的小马扎,“就像平常那样纳鞋底,不用看镜头。”
张奶奶有点紧张,针好几次都没穿进针眼。槐花蹲在旁边,给她递线:“张奶奶,跟平常一样就行,记者叔叔是来拍咱院的好日子呢。”
张奶奶这才放鬆下来,线“嗖”地穿进针眼,引得记者赶紧把镜头对准她的手。
傻柱在院角归置劈柴,把长短不一的木头码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小兵。记者举著摄像机拍他:“傻柱师傅,您这劈柴有啥讲究?”
傻柱挠挠头:“没啥讲究,劈得匀就行,烧火时好添。我爸说,劈柴要顺著木纹,不然费力气。”
三大爷凑过来,抢著说:“这你就不懂了!劈柴也有学问,我给你算过,一根木头劈六瓣最省柴,烧得还旺,比劈四瓣省三成柴火。”
记者笑著说:“三大爷真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远娃在修自行车,记者拍他拧螺丝的样子。“远娃师傅,您这手艺跟谁学的?”
“跟我爸,”远娃手里的扳手转得飞快,“他以前是生產队的修车师傅,十里八乡的自行车都找他修。”
小宝举著风箏架在院里跑,记者赶紧跟过去拍:“小朋友,这架子是谁做的?”
“傻柱叔做的!”小宝得意地举高架子,“能掛三个风箏,还能放贝壳!”
中午吃饭时,记者也留在院里,跟大家一起坐在石桌上吃。张奶奶做了炸酱麵,黄酱是自己晒的,菜码有黄瓜、豆芽、萝卜丝,摆了满满一盘子。
“这面比饭店的好吃,”记者吸溜著麵条,“酱香味儿正。”
张奶奶:“自己做的酱,没放添加剂,吃著放心。你们城里没有这现摘的黄瓜吧?早上刚从架上摘的,还带著刺。”
槐花给记者递了瓣蒜:“就著蒜吃更香,我爸一顿能吃五瓣。”
远娃笑著说:“別教坏人家,城里人体质弱,吃多了蒜烧心。”
许大茂举著手机拍炸酱麵:“家人们看这家常饭!炸酱麵配蒜瓣,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记者都说好吃,这就是咱院的味道!”
三大爷给记者算麵条成本:“这碗面,麵条两毛,黄酱一毛,菜码三分,总共三毛三,比外面卖的便宜两块六,划算。”
记者被逗笑了:“三大爷真是走到哪儿都算帐。”
下午,记者要拍孩子们去河滩的场景。远娃骑著自行车,后座载著小宝和弟弟,槐花坐在前梁,怀里抱著风箏架。傻柱扛著斧头跟在旁边,说要去砍根新木头,给风箏架加个小抽屉。
到了河滩,风比上次还大,小宝的风箏一下子就飞起来,掛在新架上,像只展翅的大鸟。“飞起来了!比上次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