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第2页)
裴书珩冷淡的声音传来,完全没有接手的意思。
桑榆只能在裴书珩和他身后一众侍卫的注视下,跪坐在“江望山”身边,一层层打开了油布,露出了里面的书册。
书册封面暗沉,无任何字迹。许是放了太久,纸张摸起来发脆,似是用力稍重就会碎掉。
“大人。”
侍卫受到裴书珩的指示,将桑榆手里的书递了过去,随即转头押住了桑榆。
桑榆看着裴书珩从她手里翻阅着那本书,翻着翻着,有微笑突兀地在他脸上绽开。
这是他笑得最真切的一次,连那双狭长的眼都笑得弯了起来。
可莫名的,寒意骤然爬遍桑榆全身。
盯着裴书珩莫名的笑容,桑榆只觉得毛骨悚然。
“呦,裴寺卿这深更半夜的,可真是好兴致啊。”
有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甲胄的碰撞声,一个穿着大红色宽袍的男子带着一群侍卫鱼贯而入。
“可真是一份大礼啊。”裴书珩冷笑着望了一眼桑榆,笑容里弥散着危险的气息。
他将那本书灵巧地藏于怀中,而后转头迎上了已闯入院中的红袍男子。
那男子面白如玉,一对细细的眉毛下是双多情的桃花眼。
只是那桃花眼中眸色深深,无端透露出几分阴柔。
“哦?刘监军为何深夜到此?”
裴书珩似乎并不惊讶刘守信的出现,只是平铺直述,好似真的好奇刘守信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本官接到线报,说这丰邑坊南曲有人大行厌胜之术,意图残害百姓,谋害国祚。本官自是刻不容缓就来了,势必要将这贼人绳之于法。”
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刘守信旁若无人地沿着院落走着,又走入会客厅,细细查看着那竹节人。
“本官设想过无数次那贼人是何模样,没想到,竟然与裴寺卿一般样貌啊,哈哈哈哈。”
猖狂的、突兀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刘守信一边拍着手,一边蹲到“江望山”的身前,细细端详着。
“本官怎么记得,江怀远叛国里有个贼人就叫江望山呀?”
‘江望山’三个字被刘守信轻挑地念出。
他径自跨过躺倒的“江望山”,走到裴书珩面前,语气中满是兴奋与好奇:“裴大人,怎么还和这逆贼,扯上关系了?这本官可不好帮裴大人和陛下说情啊。”
只见刘守信双眼发光地盯着裴书珩,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裴书珩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无悲无喜地看向被侍卫压着的桑榆,温和道:“刘监军这可就是信口雌黄了,这有……”
“大人!”桑榆眼见形势不对,慌忙哭泣着打断了裴书珩的话音。
再晚一点,她就要被这冷漠无情的裴阎王推给这宦官顶罪了。
“大人,都是妾不好,妾不该为了这一时欢愉,带着大人来这里寻刺激。”
桑榆软软跪倒在地,梨花带雨地哭着。
眼见着裴书珩蹙起眉头,准备示意侍卫让她闭嘴
桑榆心一横向刘守信的方向膝行几步,垂头俯首,让头顶的簪子暴露在刘守信的视线里。
“监军大人,妾一介孤女,被鬼魂纠缠迫害,满城求告无门,只有裴大人……裴大人肯帮妾。大人本就风姿出众,又赐妾新衣珠钗,待妾万般体贴,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