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4页)
那个弧度又轻又浅,几乎是完全平的,但这种完全放松的状态……
窗外的雪还在下。
比他们到达时更大了。
那些雪花的尺寸已经从小颗粒变成了大如鹅毛的絮状雪片,从漆黑的夜空中以一种几乎不真实的速度密集降落。
落地窗的整面玻璃都被风雪覆盖,窗外的城市景观在积雪的折射和过滤下变成了一幅晃动的、模糊的、暖色调的印象派油画。
远处城区的路灯在防眩罩里发出暖黄的光,在每一片经过光区的雪花上短暂停留又放走,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灯光捕手。
更远处的万达广场楼顶,LED广告屏上滚动播放着红色的圣诞促销字样,那红色在雪雾中被打散揉碎,变成了一大片缥缈的粉红色的光晕,倒映在旅馆套房落地窗的玻璃上,又从玻璃反射到她和他赤裸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极淡极柔的玫瑰金。
他终于动了。
他从床边站起来,双腿因为刚才长时间的跪姿和剧烈的腰部运动而有些发软——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在起身的瞬间轻微地抽了一下,膝盖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咔哒脆响。
他绕着床走了半圈,走到她靠着的床头侧面,一手从她肩膀后方穿过腋窝,另一手从她膝弯下方穿过小腿,把她整个人从床头板上移开,横抱了起来。
她比平时在学校里穿着厚重冬季校服时轻得多,一个十七岁少女本来的体重,一个在最近因为期末考试压力而掉了几斤的体重。
她的头自然地往后仰去,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臂弯之外,头发从他手臂的边缘垂下来,在空中轻轻摇曳。
她的双臂没有任何反应地垂在身体两侧,手腕上被丝袜勒出的浅红痕迹正在渐渐变淡。
他抱着她走过卧室,走过铜管置物架隔断,走过玄关,走进了套房最深处的那间大理石浴室。
浴室四壁和地面铺着同一种深灰色的大理石,石面上分布着天然形成的白色纹理。
正中央是一个下陷式的大理石温泉浴缸,大到足以轻松容纳两个成年人。
浴缸的内壁被打磨成了鹅卵石般的柔和圆角,底部有六个不同角度的按摩水流喷口。
浴缸的边缘上搁着一个黄铜托盘,上面放着一小篮玫瑰花瓣、一瓶浴用牛奶和几根长柄火柴。
程笑把吕若冰轻轻放在浴缸旁边的防滑藤编躺椅上,她身体离开他臂弯的那一瞬间,眉头轻微皱了一下。
他伸手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恒温热水从镀金的出水口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冒着白雾的半透明水柱,砸在大理石缸底上发出沉闷而清脆的水流撞击声,四十二度,略高于体温但不会烫伤的温水。
他拿起托盘上那瓶浴用牛奶,拧开瓶盖,把大半瓶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倒入水流中。
牛奶在水中迅速扩散,浴缸里的水从清澈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像一盏巨大的白玉碗里盛着稀释过的米汤。
他又抓起那篮玫瑰花瓣,一大把,均匀地撒在水面上。
深红色的花瓣像一片片微小的、毛茸茸的天鹅绒船,在冒着热气的水面上微微旋转、缓缓漂移,散发出新鲜花瓣特有的淡甜和微涩的植物清香。
他转身走向吕若冰,手里拿了一条用热水浸湿后又拧到半干的毛巾。
他在藤椅边蹲下,从她的脸开始,用毛巾轻轻擦拭。
毛巾温热,从她的额头开始,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般轻柔地把那些干涸在她脸上的泪痕、鼻涕、口水、威士忌酒渍和精液残余逐一擦去。
那条白色的毛巾在他的擦动中渐渐变成了黄灰色,沾满了一个女孩子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暴烈欢愉之后残留在脸上的所有痕迹。
他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往下擦,脖颈上的吻痕旁边的汗渍、锁骨上方那滩已经干涸的精液斑、乳房上被揉捏后留下的他的指痕印迹、乳头上被吮吸后残存的口水、肚脐里那一洼已经半干的精液和汗水混合物。
毛巾绕过她的小腹,在阴阜上方轻轻带过,那里的毛发因为之前持续不断的淫水和汗水浸泡而卷曲打结。
然后沿大腿内侧往下,经过膝盖窝里积累的汗渍,经过小腿上被床单磨出的细微红痕,最后到达她的脚踝和脚掌。
他用毛巾暖了暖她的脚掌,然后用拇指逐个按压她的趾腹,缓慢而坚定地把它们一个个揉开。
毛巾在擦拭过她全身之后已经脏得不像话了。
他把它扔进了浴缸旁边的洗衣篮里,然后他重新把她横抱起来。
这一次她的眉头没有皱,她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