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棒梗出院贾张氏诡计(第4页)
“那是!傻柱那没用的蠢货,今天连个屁都没带回来!”
贾张氏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带著肉屑喷到炕席上,“掉粪坑的玩意儿,臭气熏天的,他那饭盒就是拿回来,咱也嫌脏!呸!”
她斜睨了一眼坐在炕梢、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的秦淮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刻毒的指令:“棒梗儿,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的!
那东西,按奶奶说的,塞那绝户的灶膛里去!
塞深点!
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棒梗闻言,把光溜溜的鸡脖子骨往地上一扔,油手在脏兮兮的裤子上抹了两把,
脸上瞬间浮起和他奶奶如出一辙的阴狠和报復的快意:
“放心吧奶!我早塞好了!连带著那几根带血的毛,都塞进他灶眼儿最里头了!嘿嘿,让他害我腿瘸!这次看他怎么死!”
秦淮茹端著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糊糊,手指冰凉,微微发抖。
她看著儿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恶毒,听著婆婆那赤裸裸的栽赃指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她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妈…棒梗…这样…这样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
贾张氏猛地一拍炕桌,震得那缺腿的桌子晃了三晃,油灯的火苗也猛地一窜,
“你个丧门星!胳膊肘往外拐的贱货!心疼那绝户了?他害得我大孙子差点没了腿!
吃他一只鸡怎么了?那是他欠我们贾家的!没让他赔条腿就是便宜他了!”
她恶狠狠地剜著秦淮茹,三角眼里全是怨毒和警告:
“待会儿开大会,你给我把嘴闭紧了!要是敢放半个屁,坏了棒梗的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炕的另一头,瘫著的贾东旭,那双浑浊的死鱼眼一直死死盯著秦淮茹。
听到这里,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破风箱在拉,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听…听妈的!你…闭嘴!那…那绝户…活该!”
秦淮茹猛地低下头,看著碗里浑浊的糊糊,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进碗里,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巨大的恐惧、委屈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知道,这个家,已经彻底被婆婆和儿子拖进了无底的深渊,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贾张氏满意地看著儿子和孙子的“同仇敌愾”,又瞥了一眼无声哭泣的儿媳妇,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大仇即將得报的快意笑容。
她压低声音,对著棒梗和小当槐花叮嘱道:
“你们仨,待会儿就在屋里待著,甭出去!有人问,就说不知道!那鸡,是它自己长翅膀飞了!懂不懂?”
“懂!”
棒梗舔著嘴角的油,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里闪烁著和他年龄不符的残忍和兴奋。
小当和槐花也懵懵懂懂地跟著点头。
“好!好孙子!”
贾张氏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等著看好戏吧!这次,我看那绝户怎么翻身!一大爷,二大爷,还有那傻不拉几的傻柱,都得帮著我们!那何援朝,他死定了!”
……
中院天井里,此刻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家各户能主事的,都被易中海这位名义上的“一大爷”给招呼了出来。
几盏昏黄的电灯泡被人用竹竿挑著掛在院里的晾衣绳上,光线摇曳,在人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扭曲晃动的影子,更添了几分压抑和躁动。
事件的中心人物许大茂,此刻正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院子中央跳著脚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