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马文才天幕60(第1页)
天幕上,天还没亮,马文才站在太守府门口,手里攥着马缰,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卖烧饼的老汉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小子,今天穿得比平时都精神。去见谢太傅,知道要收拾利索。”卖菜的大婶“嗯”了一声,“那可不。平时见王宁之,穿得素净就行。见谢太傅,得穿出样子来。不是显摆,是尊重。”卖布的王老板说了一句:“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马太守没出来送。”大婶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孩子大了,路得自己走。爹送不送,都得走。”书院里,王阑盯着马文才往门里看的那一眼,“看他的小眼神,藏都藏不住。嘴上不问,眼睛早就往里瞟了。”荀巨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怎么还没习惯”的困惑:“他应该知道啊,以大哥疼妹妹的程度,那么热的天,怎么会让她一起颠簸?大哥自己骑马来,都没坐马车。”祝英台回了一句:“知道归知道,想归想。知道她不会来,但还是想看一眼。看不到,也算了。”梁山伯的目光落在那只攥着马缰的手上,语气平静:“他连路上的时间都不放过,还在想怎么答。”荀巨伯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光是听着就喘不过气”的代入感:“压力来了。不是到了东山才开始,是从跨上马背的那一刻就开始了。骑三天,想三天。”王阑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是从收到帖子那天,就开始想了。”旁边的女学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飘:“那不是想了很久?”祝英台接了一句,“他一直在想。读书的时候想,练武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不想,就不是他了。”师母看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孩子穿的真好看。”王山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想给人家姑娘看看,没想到人家没出现。打扮了半天,她没来。”旁边的女学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谢夫子,谢太傅会不会考得很难?他……他要是答不上来怎么办?”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只要真心诚意,那就不难。”马文才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他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谢太傅到底会考什么?读书?做人?还是问她的事?那个自己,能不能过?他把自己代入进去,想了想。如果是他跪在谢安面前,谢安问他“你为什么来王家”,他会怎么答?为了她?不能直接说。为了王家?太假。为了自己?太自私。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试了好几个答案,都觉得不对。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在心里骂了一句:别想了。想了也没用。他把目光重新投上天幕,心里还在想——要是换成他,他会怎么做?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了一会儿那个背影,说了一句:“那小子身手进步了,赶路还在想东想西。骑三天,想三天。到了东山,大概也想得差不多了。”童子问了一句,“老爷,您说他能过吗?”谢安语气淡然:“他过不过,不在老夫。在他自己。心诚,就不难。不是真心,答得再好,也没用。”天幕上,谢安一见面就问,马文才也认真回答。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他承认了?他说‘还有人’?那不是明摆着说为了大小姐来的吗?”卖菜的大婶的语气里带着赞赏:“他没说名字,但谁都听得懂。‘不敢说’,是怕冒犯。‘不配说’,是知道自己还不够。”王婶点了点头:“谢太傅问他‘不敢说还是不配说’,他选了‘不配’。不是谦虚,是认账。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够,所以不说。”老张头说了一句:“他能说出‘不配’这两个字,就已经配了。”书院里,王阑忍不住“啧”了一声:“上来就直接问了?都不铺垫一下?”祝英台接了一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不给他准备的时间,也不给他编话的机会。”荀巨伯看着马文才说“王公子教了晚辈”那段话,愣了一下,“哇,他这么一说,确实,王家教了他好多东西。”“书、棋、武、为人处世——他不是在拍马屁,是在说实话。”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他说‘不配’的时候,不是谦虚,是他真的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个份上。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哪里不够。”王阑忽然叹了一口气,“好想让这边的他也试试。你看他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不是换了一个人,是同一个人的另一种活法。”荀巨伯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是”的认同:“我也想,问题是谁能教?咱们这边又没有王宁之。”梁山伯想了想,说了一句:“谢太傅?”祝英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老人家可没空教我们”的无奈:“有点难。不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有谢夫子。”师母的语气里带着试探:“老爷,要不要也去试一下?”王山长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也不差”的认真:“可以。都是同一个人,我相信我们的夫子也不差。”旁边的女学生一直在竖着耳朵听,“谢夫子,你说这个马文才会不会好好学习?会不会像天幕上那个一样,越来越稳?”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那就看他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了。找到了,就知道往哪走。找不到,读再多书也没用。”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王宁之忽然放慢脚步说“你答得不错”的画面,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他在心里把王宁之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你答得不错”“外祖父什么都没说,就是在想下一步怎么用你”。所以,那个自己,被正式接纳了吧。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他听见旁边那群学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要是换成我们”“能不能也改造一下”“有没有人教”——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他会接受的。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勉强及格”的认可,也带着一种“还要再看看”的保留:“嗯,回答得还行。”童子问了一句,“老爷,‘还行’是什么意思?”谢安的目光落在那只攥紧又松开的手上,“意思是可以留下,再观察观察。”天幕上,马文才用膳,每一样都尝了,吃得干干净净。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摇头:“这小子,吃个饭都吃得这么认真。不是饿,是尊重。人家做什么,他吃什么。不挑,不剩。”卖菜的大婶“哎”了一声:“他以前在家吃饭,可没这么干净。”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把面前食案上的菜,皱了一下眉,语气里带着困惑:“不对啊,上次大小姐不是给食谱了?那些炒菜、点心,怎么没换新?还是炖的蒸的煮的,连个炒菜都没有。”荀巨伯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谢太傅给下马威了!你在我这儿,就得吃我这儿的东西。”梁山伯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不是下马威,是观察。观察他对饮食有没有要求。”“吃惯了好的,还吃不吃得惯简朴的;吃惯了自己家的,还吃不吃得惯别人家的。能不能将就,能不能适应。”祝英台了然道:“入奢易,入简难。吃惯了好东西,回头吃粗茶淡饭,嘴上不说,心里会有比较。他没有。”旁边的同窗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倒是”的认可:“也是。王家的伙食好,他连这个都能吃完,应该不会挑食了。不挑食的人,好养。”师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老爷,你说谢太傅是不是故意的?知道王家伙食好,偏不给做。看他吃不吃得惯。”王山长想了想,“是观察,也是提醒。告诉他——你以后要是来了王家,吃的不仅是王家的饭,还有我们谢家的饭。吃得惯,就留下。吃不惯,趁早走。”旁边的女学生问道:“谢夫子,这顿饭吃下来,大家对马文才是不是都挺满意的?”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那只空荡荡的食案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至少合格了。”女学生愣了一下,“合格了?那……好还是不好?”谢道韫看了她一眼,“在谢家,‘合格’就是‘可以留下’。”马文才在心里点了点头。还行,没丢人。吃完了,是对做饭的人的尊重。也是对请客的人的尊重。他垂下眼,忽然想到,他以前不这样的。但没关系,他以后也能吃的干干净净。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的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满意:“嗯,挺好养的,不用太费心思。”童子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老爷,‘挺好养的’是什么意思?”谢安理所当然的回道:“字面意思。家里已经有个要花心思的姑娘,哪有闲工夫操心别人。”童子愣了一下,心里的小人翻了个白眼——老爷,您这也太双标了。对大小姐,花多少心思都愿意;对马文才,一句“挺好养的”就打发了。但他没敢说出来,只是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谢安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认真吃干净每一粒饭的年轻人身上,看了一息:“也好,省心。”童子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老爷,您不是省心,您是偏心。天幕上,谢安问“你父亲怎么说”,马文才如实答了。卖烧饼的老汉“嘶”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这问题也敢问”的意外:“谢太傅问他爹?这不是问他爹,是问他——你跟你爹,是不是一条心?”卖菜的大婶想了想,“谢太傅在看他怎么处理父子关系。不是听他说什么,是看他怎么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婶说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他说‘父亲不是很赞成’,实话。没瞒,没美化。”书院里,王阑听到“怕,但怕归怕,路还是要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他说‘怕’的时候,没有躲。怕,但不退。这才是真话。”祝英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秋天再来,他这是又过了。”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他回得很坦诚,也一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荀巨伯忽然“噗”地笑出声来,指着天幕上的马文才,笑得肩膀直抖:“他嘴瓢了!他刚才是不是差点喊‘外祖父’?”旁边的同窗也笑了,笑完了摇了摇头,“谢太傅居然没生气。他听见了,但没纠正。”祝英台笃定道:“早晚的事。”师母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理解:“那孩子是高兴傻了。憋了一路,绷了一路,好不容易过了,嘴就不听使唤了。”王山长点了点头,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语气里带着宽容,“可以谅解,心情激动嘛。”旁边的女学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过了又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定亲成婚了?”谢道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你想得也太远了”的无奈,“嗯——应该是培养感情。”女学生愣了一下,“还能这样?不是过了就定亲吗?”谢道韫笃定道:“她能,等她满意了,就会定。”马文才眼皮猛地一跳。他盯着天幕上那个自己差点喊出“外祖父”又硬生生咽回去的画面,嘴角抽了一下——就不能再稳重一点?最后一脚了还能嘴瓢。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但他骂完了,又想了想,算了,确实挺让人开心的。不是过了谢安那一关开心,是“秋天再来”这四个字开心。秋天再来,就是还有以后。那就不用急了。他垂下眼,嘴角使劲的往下压了压。东山的院子里,谢安轻轻咳了一声。不是嗓子不舒服,是——在忍笑。他抿了一口酒,把那股笑意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到底还是年轻”的宽容:“咳,看来还是个孩子。一高兴就露馅了。”童子站在旁边,心里想:老爷,您刚才嘴角那个弧度,也没比马文才好到哪去。天幕上,马文才问“秋天再来是什么意思”,说“意思是还差一点,但差的不多”。然后马文才躺在床上,想着“还好临走之前,把枇杷全吃了”。卖烧饼的老汉笑得不行:“这小子,脑子里想的什么?秋天再来,他想的是枇杷!”卖菜的大婶笑道:“他不是想枇杷,是想她。”书院里,王阑听见“把枇杷全吃了”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他说‘还好’的时候,语气不是馋,是庆幸。庆幸吃了枇杷,庆幸记住那个味道,庆幸走之前,没落下什么。”旁边的女学生问:“那他落下什么了?”王阑说:“心。”荀巨伯看着天幕上马文才忽然笑了一下,诧异道:“他笑了。一个人躺在客栈里,想到枇杷,笑了。”梁山伯点了点头,“头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以前他也笑,但不是这种。以前是‘算成了’的笑,这次是‘想到了’的笑。”祝英台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嘴角抽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微妙:“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旁边的同窗也反应过来,歪着头看了梁山伯一眼,嘴角慢慢咧开,“山伯,没想到你这么关心他。”梁山伯翻了个白眼,把目光从那张笑脸上收回来,语气硬邦邦的,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我只是陈述事实。”荀巨伯看着他那副“我只是就事论事”的表情,笑得更大声了,祝英台也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追问。师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老爷,你说下回再去,还是考验吗?”王山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笃定:“不,他已经差不多了。秋天再去,可以商量婚事了。”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吐槽道:“谢夫子,他是不是激动的睡不着了?”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那只攥着被角的手上,“嗯,想的太多,更睡不着了。”马文才耳边传来那句“可以商量婚事了”,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他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淡定,淡定,淡定。还没到那一步。秋天还有一关。过了才算。再来了,跟你也没关系,是那个自己的。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从心底泛上来的躁动压了下去。然后他想到了枇杷——还好那个自己吃了。没浪费。他看着天幕上的那个他,心里勉强给他一个还可以的评价。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年轻人身上,看了一息。他的语气里带着认真,“我在秋天等你。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