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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磕磕巴巴,又不敢大声,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江孟澋的眼睛。
跟在他身后的江云此时恰好走到灯笼底下最明处,闻言脚步微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一字一句戳破了阿喜漏洞百出的谎话:
“我可没给你药。是你自己跑街角找到我,拉着我的袖子,硬要扯着我去买糖葫芦,解释了一通,还说……‘先生肯定看出来了,得买点吃的哄哄’。”
“小云大夫!”阿喜急得直跺脚,脸更红了,蹲在地上把头埋起来,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江孟澋看着阿喜这副窘态,又瞥了一眼身旁嘴角显然在看热闹的解慎川,摇了摇头。
“都进来罢,外头寒。糖葫芦……既已买了,莫要糟蹋。”说着,江孟澋俯身接过阿喜手里的一串糖葫芦——
作者有话说:上完课后急忙收拾行李踏上四小时的回家之旅,颠得脑袋嗡嗡的,神志不清写完了这章
第25章新年新岁安康,万事顺遂
江济堂依循旧例,于除夕前一日午后闭门谢客。
账房先生捧着账簿与红封进来,江孟澋亲自核对了数目,又额外添了些,让阿喜一一分发下去。
伙计们捧着沉甸甸的赏钱,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喜色,连声道谢。
到腊月廿九雪后初霁,京城的大街小巷家家户户檐下挂起簇新的桃符,门楣贴上朱红对联。更有顽童笑闹穿衢,手中攥着还未点燃的爆竹。
江济堂的前堂也已收拾齐整,药柜上了锁,诊案擦得光亮。
阿喜从早起就格外忙碌。他换了簇新棉袍,撤下旧符,换上新桃,再跑到檐下廊前挂了红绸。
这会儿,他又蹲在院子里对木盆中两只褪净毛羽的肥雞,还有一旁水桶内犹自擺尾的青魚发起怔来。
“先生,”他见江孟澋走了过来,便偏头仰脸道,“这魚清蒸还是红烧?小雲大夫买的时候说,都听您的。”
江孟澋刚从库房出来,闻言驻足,端详了片刻,温声道:“清蒸吧,淋热油时小心些。”
“好嘞!”阿喜欢快应下,又指向那两只雞,“那这些呢?”
“一只炖汤,文火慢煨。另一只,”江孟澋略一沉吟,“晚些时候我来看火,烤着吃。腌的时候,记得多切些姜丝。”
“哎!”阿喜欢快应了声,抱起盆子往后院去了。
江雲恰好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枣泥山药糕从灶间出来,他将碟子放在廊下小几上,又斟了热茶。
“兄长先垫垫。”说着,江雲的目光掠过阿喜雀跃背影,唇角微扬,“阿喜这是铆足了劲,想把这顿年夜饭做出花来。”
江孟澋在几旁坐下,拈起一块还烫手的山药糕,小心吹了吹,也笑道:“他对这些事向来有心。对了,给範叔府上的年礼,都送到了?”
“一早遣人送去了。”江雲亦落座,端起茶杯,“範老将军回了礼,是两坛南边的贡酒,说是给我们守岁时暖身。”
江孟澋“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今日是除夕,宮中照例有夜宴。
昨夜那人离开时还说,宮宴冗长无趣,定会寻机早退,来江济堂讨杯酒喝。
“兄长?”江云的声音輕輕响起。
江孟澋蓦地回过神,搖了搖头:“没什么。”
“先生,”阿喜正围着布裙,从后院膳房探出头来,“汤炖上了,鱼也蒸了,那只鸡腌得差不多了,您来看看火候?”
“火候正好。”江孟澋走进看了眼汤色,又掀开蒸笼看了看鱼,“再半刻鐘便可起鍋。”
“那烤鸡呢?现在架火上?”
江孟澋“嗯”了一声,只将腌好的鸡穿在铁架上,悬在炭火上方。
油脂被火苗逼出,滋滋作响,香气弥散开来。
阿喜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忽然小声说:“先生,我前日也去宮门外看榜了。”
江孟澋轉动铁架的手依旧平稳,他对榜单名次其实不甚在意,且放榜前就听阮鶴浮说进卷过了,也没了去看榜的必要,才任着阿喜拉着他去东市。
不想阿喜跑走后不仅去找了江云,还先去了一趟宫门口。
现在只听阿喜声音里满是骄傲:“好些人在那儿议论,说江大夫不仅医术高明,文章也做得这般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还听见有人说,那十一人里,唯有先生是白身,其余要么是地方官吏,要么是世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