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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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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路还滑得很,城西那处有辆马车滑了轮子,失控冲倒了一片摆摊的,江济堂这边都听到了!”阿喜说完嘴上呜呜叫着,死死抱住了先生,还有些后怕。

江孟澋低头揉了揉阿喜脑袋,柔声道:“我没事。”

第22章逾矩我何时嫌过你

“听说了吗?!江济堂那位江大夫!江孟澋!他、他把藺駙馬给救活了!”

“胡扯!藺樞密心口插着匕首,人都僵了,在大理寺停了好几日,连北使团的人都親自验看过,确认无误的!这还能活?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千真万确!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都惊动了!藺駙馬如今就在丞相府里,虽还虚弱,但确确实实是喘着气呢!北使团的人验过又怎样?那是他们没遇上真神仙!”

“我的老天爷……北使团的人親眼看过都说死了的人,这、这真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命啊!江大夫莫非真是江神医投胎?不,这怕是比那话本里的神医还神!”

“我就说江大夫不是凡人!”

“可这也太……那匕首当胸插着,北使团的随行医官都摇头说没救了的!这都能救回来?”

“所以说是神迹啊!你没听说吗?前两日北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老皇帝薨了,即位的不是北都太子,竟是跟着使团来的那个三皇子!”

“这我知道,不想堂堂三皇子会偷摸混在北使团里,这怕不是被做了局吧?”

“北国皇室的事我们哪里晓得?但重要的是那死了的北使,本就是大皇子的人,如今大树倒了,新帝巴不得他死呢,哪里还会追究?连他们自己人都验过尸,点了头的!这节骨眼上,藺驸马活了……你们品,细品!”

“难怪!新帝急着稳住位置,借粮草签和约,麻溜就走了。原来根子在这儿!他谢大羲帮他铲除政敌还来不及呢!”

***

流言鼎沸之际,却有二人在府中亭下对坐,起爐燒烤,好不惬意。

亭子除了背风一面,其余都悬了挡风的厚毡,中央石桌被挪开了些,一架烤爐燒得正旺,腾起阵阵带着孜然与椒盐香气的白烟。

解慎川拎着酒进来时,正看见江孟澋用长筷翻动肉片。他坐下,将酒斟满两杯,推过去一杯。

“外头都在传你能活死人肉白骨,快赶上活神仙了。”

江孟澋道:“总不能出去同他们说,蔺樞密压根儿没死。”

“说了也不见得更有说服力。”解慎川翻动着肉片,语气却沉了沉,“只是皇帝这次将你推上前台,我属实不赞同。”

明明已有解藥之法,蔺遠醒来后本可慢慢将消息放出去,或是借太医之手将功劳分去。

何必将“起死回生”之名尽数安在江孟澋一人头上?

如今这般宣扬,北使团会如何看他?

朝中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人又当如何?

江孟澋道:“宫里来取藥时,只说需一味能令人气息暂绝十二时辰的方子,且再三嘱咐不伤及根本。我依要求配了药,也附了解法。至于用在何人何事,非我所问,亦非我能问。”

从江孟澋交出假死药那日起,便清楚自己已入了局。

他稍頓,目光落在滋滋作响的肉片上:“只是那夜在大理寺,见到蔺大人心口那柄匕首时,才知事情不止假死那般简单。”

解慎川静听,手上动作未停,又将新烤好的肉夹到他碟中:“那匕首邵庭唯改了三版才成。既要让北使团的医官验不出破绽,又要确保刺入时能缩回两寸,避开心口要害。”

江孟澋拿起瓷碟,道:“邵修撰技艺高超,那夜我也瞧不出匕首有何破绽。能察觉出不简单,只因嗅到了蔺枢密身上的药味。”

与他亲手配製的药分毫不差。

解慎川丝毫不意外,执壶为他添酒,道:“所以晏启玉才会允你进殓房。”

一为掩人耳目,让众人以为只是寻常复验;二也是知江孟澋必能看出端倪,却不会说破。

江孟澋点了点头,又拿起了酒盏。

解慎川却又忽地笑了笑:“说起来,那日我送你回江济堂,你身上沾着的就是这般烤料香气。”

江孟澋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险些被酒呛到:“原来你今日设这烧烤局,是怪我那日围炉未叫你?”

“岂敢!”解慎川抬起手,借着袖摆掩面,“不过既然闻着了,总得找个由头尝尝。我这叫不计前嫌。”

“我何时嫌过你?”他这话说得气人,江孟澋明知他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压下他抬起的胳膊,欲让他正脸瞧人。

“嘶——”

解慎川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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