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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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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身所用绢纱皆以特制药水浸渍,等闲火星溅上即灭。内部灯烛皆有琉璃罩与铜盘承接,纵有万一,火苗也难外泄。连那牵引鱼灯的天蚕丝线上,也据说掺了阻燃之物。”

解慎川道:“邵修撰巧思,确实令人叹服。”

江孟澋也随着笑了笑,目光却有些飘远。

他的心神,并未完全被这人间罕见的瑰丽灯火所摄,反而有一半还萦绕在方才的谜底上。

那三个谜底,在江孟澋看来,像是在给他传达什么。

两人合心,却怂于开口。

是这意思吗?

江孟澋的手紧紧蜷缩着,宽厚的袖袍都要被揉皱了。

暂且狂妄自大地这么认为吧……

江孟澋原以为情爱与他而言是多余的,可那时,他并不在自己身边。

可当他回来——

他不赞成自己的路,却在妥协后选择暗自保护。

后在自己遭流言蜚语之际,他依旧不加遮掩坦坦荡荡地出入江济堂。

还有克服水土气候倾注心血养的兰草,他也好似不在乎成本般送给了自己……

桩桩件件,点点滴滴,无不牵动着他的心弦。

江孟澋不能再骗自己不在乎这点关系了。

他想明白了。

他信前世今生,纵使缺乏真凭实据,但相比之下,他更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多巧合。

他魂牵梦萦三个月的人如今就在他身边,只有知他平安,他才会心安,才不会做那些前世幻影的梦。

他不想做解慎川口里的“挚友”,焉知解慎川只把他当“挚友”?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怂”而不开口,但他有理由覺得解慎川“怂”。

若前世今生是真的,那一切便有理可依——

为何幼时的解慎川无依无靠,却能混迹北疆那等残苦之地十年,甚至指挥禁军大败北国?

因为他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东西没忘。

为何他师从武将粗人范凭初,却能在江孟澋需要时,不经意展现出满腹经史功底与科考见识?

因为他原是礼仪世家公子。

为何他一直翻墙讨茶,与自己无话不说,京城关于他们的话本都传遍了,还依旧在有情感转变苗头升起之时,对自己强调他们是“挚友”?

因为前世悲剧。

江孟澋想起他出征前夜,自己戏谑不会给他殉情,解慎川那时竟有一丝轻松的意味。

后面沙场三月,封信不传,竟说是怕自己“徒生牵掛”,他为何怕自己牵挂他?是怕自己殉情吗?

若设身处地,江孟澋觉得确有这种可能。

大羲重情。

古往今来,一方死,另一方不独活的事并不少,莫往远了说,就单是江孟澋母亲,也是这般……

但其实江孟澋扪心自问,若有一日爱人先自己而去,他先想的,定不是怎么殉情,而是世间还有无其他牵挂……

虽不知前世最后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解慎川定是有了误会……

思忖到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的搭上他的肩头。

第29章柔软和梦里的一样

“看灯看呆了?”解慎川偏头问道。

江孟澋定了定神,目光掠过夜空中那几尾緩緩遊弋的魚灯,他摇了摇头,眼也不眨道:“在想邵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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