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8页）

小屋狭窄，两人只能并肩坐着。

外头刺客似乎还在搜山，火光偶尔从林间掠过。

郑吟压低声音：“这些人不是普通死士。”

萧慎道：“嗯，应该是宫里留下的暗线。”

“皇后的人？”

“她如今被禁足，未必还能调得动这么多人。”萧慎沉吟，“更像是太子旧部自保，要灭口。”

郑吟道：“灭你的口？”

萧慎点头。

“也灭你的口。”

郑吟沉默片刻：“你后悔吗？”

萧慎看向她。

“后悔把证据交出去，后悔和宁王府撕破脸，后悔站在我这边。”

萧慎笑了笑。

“郑吟，你是不是总觉得，我应该后悔？”

郑吟怔住。

萧慎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肩。

“我确实怕，也会痛，也偶尔会想，如果我还像从前那样做宁王府世子，是不是会容易很多。”

他顿了顿。

“可一想到要重新变成那样，我更怕。”

郑吟心口微动。

萧慎看向她，眼神很认真。

“所以我不后悔。”

雨声更密。

郑吟望着他，忽然轻声问：“萧慎，你现在还想做大侠吗？”

萧慎一怔。

他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幼时那柄断掉的木剑。

他低头笑了。

“这个年纪再说想做大侠，是不是有些可笑？”

郑吟摇头。

“不可笑。”

萧慎看着她。

郑吟道：“想成为更好的人，什么时候都不可笑。”

萧慎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那你呢？”他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郑吟沉默。

从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想行医，想救人，想解世间疾苦。

可经历这么多后，她才知道，人活在世上，并不只有一个愿望。

她想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