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12页）

“是吗？”

“嗯。”

萧慎低声道：“挺好的。”

郑吟抬眸看他。

萧慎垂下眼，像是怕自己又看得太久。

“你以前在宁王府，总像随时要离开。现在虽然也会走，但好像没那么讨厌这里了。”

郑吟静了片刻。

“这里还是宁王府。”

“我知道。”

“我依旧不喜欢这座府。”

“我也不喜欢。”萧慎笑了笑，“只是你在这里，它好像没那么像牢了。”

郑吟心口轻轻一震。

萧慎说完，似乎也觉得太过直白，低头拿起药碗，假装喝药。

可那药早已喝空了。

郑吟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也觉得心疼。

她伸手，把空药碗从他手里拿过来。

萧慎有些尴尬：“我……”

郑吟轻声道：“萧慎。”

“嗯？”

“你不用每次说完真心话，都装作若无其事。”

萧慎怔住。

郑吟看着他，眼神清透而温软。

“我听见了。”

萧慎的眼眶几乎是一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道：“那你会不会觉得烦？”

郑吟摇头。

“不会。”

萧慎抬头。

郑吟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现在不会。”

现在不会。

这三个字落下时，萧慎觉得自己心里那片荒芜许久的地方，像是终于落了一场春雨。

他低声笑了。

笑意里有小心翼翼的欢喜。

也有怕惊醒梦的克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