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8页）

郑吟猛地抬头。

郑菲别开脸：“他本来不让我带，说你看了会难受。但我觉得你应该看。”

郑吟接过信，手指发颤。

信封上只有两个字：

郑吟。

她打开信。

里面只有短短几行。

郑吟：

我已无事。诏狱之事，是我自愿入局，你不必自责。

萧慎救你，我记他的情。若他能护你，我愿信他一次。

你在宁王府查案，切记保重。若局势有变，不要等我来救你，你先活。

但若你回头，我一定在。

郑吟看完，眼泪一滴落在纸上。

郑菲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姐姐，陆观澜真的很好。”

郑吟哽声：“我知道。”

“那你以后怎么办？”

郑吟握紧信纸，久久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已是萧慎的妻，哪怕只是名义，也被礼法死死锁住。

陆观澜在等她。

萧慎也在一点点变好。

而她自己，夹在两个人的深情与亏欠之间，几乎找不到一条不伤人的路。

郑菲忽然低声道：“姐姐，你不用现在想清楚。”

郑吟抬头。

郑菲认真道：“先把害你的人都收拾了。至于男人……”

她顿了顿，恶狠狠道：“让他们先等着。”

郑吟怔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郑菲也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

姐妹二人坐在药房里，外头风声很轻，像旧日将军府的木窗边，两个小姑娘偷吃点心时的午后。

可她们都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入夜后，郑吟去给萧慎换药。

萧慎看见她眼睛有些红，沉默片刻，道：“郑菲来过？”

郑吟点头。

“她又翻墙？”

郑吟看他：“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