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3页）

陆观澜在旁边温声道：“大约很久。”

萧慎看他：“陆大人也听说了？”

陆观澜笑而不语。

郑吟垂眸忍笑。

萧慎看着二人，最终也忍不住笑了。

北境风冷，杏树叶却在风里沙沙作响。

像过去终于被轻轻翻过一页。

离开云州那日，陆观澜送他们到城门。

郑吟与他并肩走了一段。

萧慎没有跟太近，只在几步之外等着。

陆观澜看了一眼萧慎，轻声道：“他如今很懂分寸。”

郑吟道：“他一直在学。”

“你教得好。”

“是他自己愿意学。”

陆观澜笑了笑。

“你如今是真的很护他。”

郑吟没有否认。

“嗯。”

陆观澜看着她，眼神有一瞬恍惚。

他好像又看见当年北境风雪里那个不肯承认害怕的女子。

可如今她眼中多了许多温柔。

那温柔，不是给他的。

但他并不怨。

他只是有些遗憾。

也有些释然。

“郑吟。”陆观澜轻声道，“我曾经很希望，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郑吟心口一紧。

陆观澜看着远处的雪山，继续道：“可后来我想，若真是我，未必能陪你走到今日这一步。”

郑吟抬眸：“为什么？”

陆观澜温声道：“我会心疼你，护着你，劝你休息，替你挡风雪。可萧慎不同。”

他看向不远处的萧慎。

“他曾从泥里来，所以更懂怎么把泥里的东西翻出来。他有阴影，也懂阴影。他陪你破局，比我更狠，也更合适。”

郑吟眼眶微红。

“陆观澜……”

陆观澜笑了。

“当然，他若再欺负你，我还是会从北境赶回去。”

郑吟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

“他现在不会了。”

“那便好。”

陆观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