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2页）

郑吟抬眼看他。

萧慎立刻闭嘴。

陆观澜忍笑低头喝汤。

郑吟淡淡道：“萧慎。”

“嗯？”

“账目拿来我看。”

萧慎：“……”

陆观澜终于笑出了声。

那一刻，郑吟忽然觉得心里很轻。

曾经横在他们三人之间的痛意，并没有完全消失。

可它不再锋利。

它像北境雪下的一条旧河，仍在那里，却已经不再淹没人。

离开云州前一日，陆观澜带他们去看那棵杏树。

杏树种在旧井旁。

树不高，枝叶却很精神。青色小果藏在叶间，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郑吟站在树下，伸手碰了碰树干。

“它长得很好。”

陆观澜道：“来年春天，你们再来，应该会开很多花。”

郑吟点头。

“好。”

萧慎站在一旁，忽然问：“这树为何种在旧井旁？”

陆观澜道：“云州最早一批病人，是从这口井附近发现的。后来疫病蔓延，很多人以为这里不祥。疫病平定后，有个孩子说，若这里只剩死人和恐惧，以后大家都会绕着走。”

郑吟轻声接道：“所以种树。”

陆观澜点头：“嗯。让活着的东西长出来。”

萧慎看着那棵杏树，许久没有说话。

郑吟侧眸看他。

“在想什么？”

萧慎道：“想宁王府。”

郑吟一怔。

萧慎看着杏树，低声道：“那座府里也死了很多东西。不是人命，是心。母妃的，父王的，还有我的。”

郑吟没有打断他。

萧慎继续道：“从前我只想把那些地方封起来，不看，不想。可如今觉得，或许也该种点什么。”

郑吟问：“想种什么？”

萧慎看向她，眼底慢慢有了笑意。

“药草。”

郑吟微怔。

萧慎道：“宁王府从前养过太多刀。以后多养些药，也好。”

郑吟笑了。

“那你可要记清楚白芷和防风。”

萧慎无奈：“这件事要被你们说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