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3页）

“今晚……不用去外间睡了。”

这句话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萧慎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像是不敢相信，久久没有出声。

郑吟脸更红了，却没有躲。

“你若不愿……”

“愿意。”

萧慎答得太快，声音甚至有些哑。

说完，他又像怕吓到她，立刻低声补了一句：

“我是说，只要你愿意。”

郑吟看着他这副明明欢喜到快失控、却仍旧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

“我愿意。”

夜风吹过海棠，花影落在窗纸上，轻轻晃着。

郑吟的手还握着萧慎的袖口。

她说完那句“我愿意”后，脸颊已经热得厉害，却没有松手。

萧慎低头看她，眼底压着极深的情绪，像一场终于燃起来、却仍小心不敢烧疼她的火。

“郑吟。”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郑吟抬眸看他。

“知道。”

萧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忍了太久。

从强取不得，到不敢靠近；从只求她不怕自己，到终于等来她一句喜欢。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克制，可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眼神温软，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袖子，他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克制，比任何刀伤都难熬。

他低头吻她。

这一次，不再只是额间一点轻吻，也不再只是浅尝辄止的试探。

他的吻落得很轻，却很深。

萧慎低头吻住她时，起初还在克制。

可郑吟主动攀住他肩头的那一瞬，他所有压了太久的情绪便像被春火烧开，再也不能只是浅尝辄止。

他的手扣在她腰后，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近。

郑吟被他吻得呼吸发乱，后背抵上桌沿，案上的医书散落一地。她想低头去看，却被萧慎再次吻住。

“别看那些。”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看我。”

郑吟抬眸，正撞进他深得发烫的眼神里。

她心口一颤。

从前她见过萧慎的偏执、阴郁、疯狂，也见过他的隐忍、脆弱和小心翼翼。可此刻他的眼神里，全是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不是要困住她。

而是想被她允许。

郑吟轻声道：“萧慎。”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