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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与围巾(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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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比刚才又大了一些,落在地面上,终于开始积起一层薄薄的白。

沈清让走在傅砚深旁边,看着脚下那些细碎的、正在慢慢变厚的雪,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生没有无用的经历,所以我们一直走,天一定会亮。

她经历过迷茫,经历过不确定,经历过误会和等待。

那些经历不是白费的,它们让她变成了现在的她——一个敢在相机里对自己承认“我喜欢他”的人,一个敢把手套塞进他手里的人,一个敢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他椅子的人。

这一步一步,都是她在朝着他走过来的过程。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沈清让停下来,拍了拍肩膀上的雪。

雪花落在她的校服上,没有立刻融化,而是停留了那么一两秒,才变成一小滴水珠。

“让让,下午有学生会会议,你别忘了。”宋南初提醒她。

“嗯,我知道。”

下午的学生会会议在三楼会议室举行,内容是讨论下周校园文化节的最终方案。

沈清让作为副主席坐在傅砚深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记了几条她提出的建议。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依次汇报进度。

沈清让认真地听着,偶尔低头记几笔,偶尔举手补充意见。

傅砚深坐在她旁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从不让废话占用大家的时间。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清让和傅砚深两个人。

沈清让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把它们按部门分类,摞整齐。

傅砚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

“雪变大了。”他说。

沈清让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雪花已经不是今早那种细小的颗粒了,而是一片一片的、有形状的、旋转着飘落的白色花瓣。

地面已经全白了,操场、跑道、花坛、树木,全都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着。

远处的教学楼屋顶也变成了白色,和灰白色的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边界线在哪里。

“好看吗?”沈清让问。

“好看。”傅砚深说。

沈清让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睫毛上又落了一片雪花,他眨了眨眼,雪花融化了。

沈清让看着那片雪花消失在他睫毛尖,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的手套呢?”她问。

傅砚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双浅蓝色的毛线手套,递给她。

沈清让接过手套,摸了摸,还是温的。

他的体温还留在手套里,隔着毛线,传到她的指尖上,像握住了他的手。

“你明天还戴吗?”她问,声音很轻。

傅砚深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想让我戴吗?”

沈清让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让我戴吗——不是“我明天还戴”,不是“你想戴就留着吧”,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你想让我戴,我就戴。

你不想让我戴,我就不戴。

他的意思是——你说了算。

沈清让把叠好的手套塞回他的大衣口袋,动作很轻,但她多停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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