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无法停止修改加更t喜欢芽苗菜的张山久(第2页)
“我需要找到那个『可持续的平衡点。这需要帮助,是的,需要你和华生医生的监督,或许,也需要福尔摩斯先生冷静的观察。
“但我,我也需要被信任,信任我,没有在找死,信任我在努力寻找一种能继续活下去,也能继续成为『我的方式。即使那个『我,现在看起来很糟糕,很混乱。”
艾德琳深深地望著他,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弟弟平静表面下那个痛苦却又异常顽强的內核。
——预料中硬碰硬的反抗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如水流般无法被斩断的东西。
“……每天不能超过一小时,必须在华生医生明確许可,並且你当天身体状况允许的前提下。”她最终开口,声音乾涩,但已从那种最后通牒的语气,转变为了谈判中的让步,“而且,我有权隨时根据你的健康状况暂停它。可以吗?”
查尔斯苍白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真正属於“活过来”的细微光彩,他轻轻点了点头:“可以。谢谢你,艾德琳。”
一直沉默的福尔摩斯,此刻才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態,从倚靠的门框边走上前来。
“那么,看来初步的共识已经达成。”他语气平和,目光转向艾德琳,“这位女士,您的果断令人印象深刻。具体的监护计划,或许可以与华生详细擬定。”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推荐,”哈德森太太隔壁应该有稍好的住处,虽然简陋,但至少乾燥温暖,適合您休息和长期停留。”
福尔摩斯自然而然地开始协助安排后续,扮演起一个周到且头脑清晰的“顾问”角色。
他从曾经情感上的“参与者”这一角色中退了出来。
就在这时,哈德森太太端著一盘清汤和麵包小心翼翼地出现在门口,看到屋內气氛似乎有所缓和,才鬆了口气。
“查尔斯先生——我先这么称呼您,该吃点东西了,医生吩咐的。”
她说著,又热情地看向艾德琳,“凯普莱特小姐,一路辛苦了吧?楼下给您准备了热茶,房间也简单收拾了一下,您要不要先歇歇脚?”
艾德琳因为这个称呼停顿了一下。
她確实疲惫不堪。
她再次看了一眼查尔斯,那眼神复杂难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哈德森太太道了谢,又对福尔摩斯礼貌地頷首,然后拎起自己的旅行箱,跟著哈德森太太离开了阁楼。
她的背脊挺直,但迈出的几步,已经开始透出长途旅行的沉重。
阁楼里重新只剩下两人。查尔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向后靠回枕头,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
福尔摩斯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桌边,目光掠过那些凌乱的草稿,最终落在其中一张相对乾净的纸上,那上面有几行被反覆涂改,字跡虚浮的诗句片段,旁边还画著一个奇怪的小小机械草图,標註著看不懂的符號。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书,不是试剂。
他握著的是一小截树枝,大约拇指长短,在昏暗光线下带著点木质纤维感。
他將这截小木头轻轻放在查尔斯枕边,那本《英国诗选》的旁边。
“冷的时候,或者觉得需要抓住点什么实在的东西时,”福尔摩斯看起来仿佛只是隨口一说,“可以试试握著它。香桃木,硬度尚可,纹理也算有趣。至少,它不会消耗你任何东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阁楼,並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楼梯下。
查尔斯睁开眼,侧头看向枕边那截突如其来的小木头。
它像是刚从花园中撇下来的一枝冬天,乾枯,瘦弱,静静地躺在那里,却带著一种迥异於药物、稿纸、病榻的质感,坚实而沉默。
他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將它握在手心。
树枝微凉,但很快被他的体温焐热,粗糙的轮廓贴合著掌心,带来一种微不足道却切实的支撑感。
他闭上眼睛,將那小小的树枝握紧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