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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无法停止修改加更t喜欢芽苗菜的张山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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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垂著眼。

他並没有立刻回应。

羞愧灼烧著他的耳根,面对姐姐千里迢迢赶来目睹的狼狈,面对自己竭力掩饰却一败涂地的健康真相,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几乎要將他淹没。

但在这剧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惭愧与虚弱之下,另一种东西,却开始缓慢而固执地显现出来。

那不是反抗,不是青春期的倔强,更不是文人脆弱的自尊。

那是在承认自身支离破碎的前提下,依然试图握住某些属於“查尔斯·c·凯普莱特”的核心的坚持。

他极其困难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先落在艾德琳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慌张和抵抗,只剩下一种甚至称得上柔软的坦然。

“你说得对,”查尔斯继续,语速很慢,仿佛每说一句都需要调动力气,但逻辑却逐渐清晰起来,“关於我,我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低估了疾病的消耗,关於我,关於我在用危险的方式写作。”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那些笔名,凯普莱特,蒙太古,它们是我在伦敦活下去的方式。不,不仅仅是方式。”

他纠正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丝固执的光,“也是我,思考、表达、试图理解这个,这个世界和我自己的方式。即使,即使那过程,確实像在燃烧什么。”

他承认了“燃烧”,承认了“危险”,这近乎全盘的接受,反而让艾德琳心头一紧,因为她听出了弟弟话语深处那份无法被“选择”轻易抹去的,对“创作”本身的执著。

“跟你回家,安静休养,忘记一切……”查尔斯缓缓重复,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与其说是一个笑容,不如称它为一个苦涩的弧度,“但『忘记之后呢?牛津的债务不会忘记。我签下的合约不会自动解除。”

他停了下来。

查尔斯很清楚,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生存。

他窃取另一个世界的文字,指尖常会泛起一阵冰凉的秽物感,仿佛每一次落笔都是在帐本上添下一笔“剽窃”的赤字。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等还清债务,等身体好转,他就停下,他会去寻找属於自己的声音。

可现在,当艾德琳把“停止”当作恩赐摆在面前时,他却发现自己早已抓不住那根名为“权宜”的稻草。

写作成为了他唯一能抓住的蜘蛛丝。

它也许脆弱,也许骯脏,也许正拖著他坠向更深的深渊,但除此之外,下方只有虚无的黑暗。

如果连这“窃取”来的丝也停止了,他还能用什么来证明自己还“存在”?

不是作为凯普莱特家的儿子,不是作为牛津的学生,甚至不是作为一个有姐姐的弟弟,仅仅是作为一个意识,一个被困在这具不断衰败的皮囊里,被过往记忆和未来恐惧来回撕扯的意识。

他无法停止,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

不敢在见到天光之前,鬆开这唯一能证明“我还在”的东西。哪怕这证明本身,也充满了谎言与代价。

他最终选择了更诚实的说法。

“还有我心里那些必须写出来的东西。它们不会因为我不在伦敦就消失。它们会变成別的东西,或许,是更坏的折磨。”

他说的很慢,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是一个对他而言残酷的现实:问题不会因地点转移而消失,內心的驱动力也不会。

“至於第二个选择……”查尔斯的目光扫过华生和福尔摩斯,最后回到姐姐脸上。

“你留下来,监督我,制定一个『可持续的计划。”他重复著艾德琳的用词,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混合著疲惫与微弱希望的复杂神色。

“这或许是唯一现实的路。但是艾德琳,写作,对我来说,不完全是为了换取先令。它也是我呼吸的方式之一,即使在病中。完全停止,可能和过度燃烧一样危险。”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亲身经歷得来的,几乎可以说是令人心悸的篤定。他仿佛见过自己完全停笔,被绝望吞噬时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积蓄著力量,然后,以更加轻缓的语调,说出了近乎是恳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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