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一步计划(第1页)
“观察和思考,確实至关重要。”福尔摩斯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在某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过度推论,即便是我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只是,『年轻这个评价倒是颇为新鲜,我记下了。”
他话锋一转,指尖优雅地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仿佛真的將这个词归档进了他那个著名的大脑阁楼里。
“毕竟,一位合格的观察者应当接受各种视角的反馈,即便是基於误解的。”
他那高挺的鼻樑和锐利的轮廓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柔和了些,更像一位在俱乐部里与友人进行机智交谈的绅士,而非不近人情的推理机器。
这让查尔斯微妙地有些愧疚。
“说到写作,华生,你的见闻录如果加以整理,它的生动和细节的准確,未必逊色於任何虚构作品。”福尔摩斯转头,对华生说道。
“你这是在鼓励我吗,福尔摩斯?”华生笑了起来,方才那点关於年龄的小小插曲似乎已被拂去,他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引回了更感兴趣的文学话题上。
“到时候再说吧!”他转向查尔斯,“倒是你,凯普莱特,你的那些构思——『隱身人、『莫罗博士的岛——光听名字就引人遐想。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点子的?”
查尔斯微微垂下眼瞼,仿佛在认真回忆,实则是让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壁炉跃动的火焰上,思绪却飞快地流转起来。
“怎么想到这些点子?”他缓缓重复了一遍华生的问题,嘴角浮现一丝夹带著些许疲惫与自嘲的笑意。
“说来惭愧,很多念头確实是在病榻上,看著窗外一成不变的天空时,自己冒出来的。有时是读到某篇关於光学或生物学的报导,有时,甚至仅仅是一个荒诞的梦境片段。”
他突然有些感慨自己的现状。
《被盗的桿菌》被留下了,这是个积极的信號,但距离真正获得稿费,以至於获得稳定的专栏供稿资格,还有一段不確定的距离。
亨利编辑的支持是珍贵的敲门砖,但绝非长期饭票。
每周四先令的租金虽然低廉,但加上必须的饮食、衣物、文具,还有这具身体可能隨时需要的医药开销,等等等等。
原主留下的那点钱,就像沙漏里的沙,正在不可阻挡地流逝。
写小说,尤其是这种带有科幻或奇想性质的作品,稿费標准模糊,支付周期也难以预料。
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无异於赌博。
光靠这个,恐怕连哈德森太太的租金都难以长期应付。
他需要更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最好是能与他目前“体弱”、“需要休养”的现状,以及他拥有的知识结构相匹配的。
数学?
他前世攻读的数学硕士学位,以及原主在牛津的相关背景,是目前最扎实的“技能”。
但在这个时代,纯粹的数学理论研究离普罗大眾太远,难以直接变现。
去做家庭教师或许可以,教导富家子弟数学或基础科学。
但这需要强健的体魄来应付可能顽劣的学生、奔波於不同的住所,还需要良好的人脉介绍——这两点他目前都欠缺。
翻译呢?
他精通英语和中文,但中文在这个时间点的伦敦几乎毫无用武之地。
法语或德语倒是有市场,可他的水平仅限於阅读专业文献,远达不到流畅翻译文学或商业文件的程度。
一个念头。
侦探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