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17页)
昨夜他双手被缚,明明早早就在墙角打坐入定,按理说应当一觉到天明。可朦胧之中,却总听见有人在哭,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折磨似的,又轻又软,断断续续往他耳朵里钻。
正如现在这样。
他分明已经入定,却无知无觉地站了起来,走到榻前,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他本该立刻挪开视线的。
即便身体不听使唤,他也应该立刻闭上神识才对。
宋楹被欺负成那样,可怜极了,哭得乱七八糟,他想救她,可说出口的话却和心里所想截然不同。
他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与宋楹对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是熟稔。
宋楹似乎对他很是害怕,但她即便被折磨成那样,却没有逃开,她又没有被束缚住双手,为何甘愿被人这样摆弄?
她不害怕任端玉,不害怕沈怀章,却害怕他么?
这个念头让他莫名觉得恼怒。
这是一种惩罚。卫鹤生看着她,心想,她分明是修道之人,却与自己的同门师兄纠缠不清,还当着他的面,毫不遮掩。修道之人本该清心寡欲,双修不过是辅助修行的手段之一,怎能如此放纵无度,沉溺于欲念之中。
他要好好惩罚她才是。
这么想着,手中的动作慢慢加重。
手上滴落一滴温热的液体。
他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宋楹正狠狠地瞪着他,生理性的泪水已然淌了满脸。
她的眼里有愤怒和惊惧交织,那眼神陌生得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卫鹤生一怔,垂眸看着自己手上那道水痕,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将手指从她齿间抽了回来。
一丝极细的银丝断在空中。宋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唇角残留着被撑得发红的水光。
他忽然不敢再看宋楹,别过脸去,嗓音干涩:“对不……”
话还没说完,宋楹身上的禁制已被解开。她抬手,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甩了他一巴掌。
卫鹤生被打得偏过头去,宋楹收回手,整只手掌都麻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还在往下掉。
她真的被他吓到了。
她想着卫鹤生这样的人,清冷寡淡,克己复礼,撞见昨夜那种场面一时生气也是正常的。可她实在没想到他会对她做出这种事,而且,他方才的神情,冷得像淬了毒,让她无端想起了徐凭砚。
“抱歉,我……”
卫鹤生终于找回了神志,可指尖还残留着湿热的温度。他不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竟做出这样的举动。他这几日睡得极不安稳,每夜入定之后,梦里总是她,心中本就烦躁,方才看见她身上未消的痕迹,那股无名火便烧得更旺,等反应过来时,已然做出了不可挽回之事。
他垂下眼帘,嗓音艰涩得不像话:“……是我逾越了。”
宋楹怒火中烧,高高举起手,眼看着又要再给他一巴掌,院门突然响了。
李娘子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尴尬。小姑娘站在身后抱着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探出来,似乎也被吓着了。
“二位这是吵架了?”李娘子小心翼翼道。
“无事,清早起来动动筋骨。怎么了李娘子?”宋楹道。
“昨日任公子说你们的马车坏了需要修补,我今晨特地将工具找出来了,”李娘子笑道,“沈公子已经带我家相公过去了,宋娘子也一同去吧,早些修完也可以早些动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第57章情毒入体,
马车旁聚了一小圈人,除了沈怀章和之前见过的那两位李娘子夫君外,还有两个生面孔。
几个人沉默地各干各的活,偶尔搭把手,沈怀章正蹲在车轮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她身后二人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了视线。
“差不多了,没什么大问题,马儿也早给你喂好牵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天黑之前就能走。”李娘子笑吟吟道。
“多谢李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