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25页)
他们身上未着寸缕,只堪堪用几缕乱发覆着面孔,辨不清面目。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口,横七竖八,血从那些伤口里淌出来,浸透了身下的泥土,汇成一小片一小片暗色的洼地。
卫鹤生立刻抬手去捂宋楹的眼睛,可身后的人已经自己转了过去。
宋楹背对着那两具尸体,神色麻木。
那是两个男人。
这合欢煞的口味还挺独特。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卫鹤生开口,嗓音干涩:“你师兄他们……”
宋楹闭了闭眼:“那座庙在哪里?带我去。”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只能下章再酱酱酿酿了
晚点看看能不能写完,如果两点前没来得及发就明天白天发!TT(磕头)
第40章第40章“我想亲你
“那庙中凶险,宋娘子还是在原地等你师兄的好。”
夜幕中,卫鹤生脚程飞快,声线夹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刮得她耳朵生疼。宋楹虽练了几日功,可那点底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只要稍有松懈,便会被他甩开十万八千里。
卫鹤生几次回头,见她跑得气喘吁吁,一张小脸累得煞白,那句“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地咽了回去,只默默赶路。
宋楹追他追得喉咙里泛满了腥甜的血气,好不容易勉强跟上,迎面就听见卫鹤生这句委婉的劝退,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点本事去了也是无济于事。可问题是,徐凭砚那缕残魂还在她体内,虽说如今暂且被压制,可一旦任端玉和沈怀章有什么好歹,她身旁这位师祖转世恐怕也得跟着死翘翘——到时候天底下再无人能管住徐凭砚,她怎么办?跟着陪葬吗?
“不、不碍事,卫道长,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眼见着卫鹤生在一根树干上停下,宋楹终于得以歇口气。她浑身卸了力地靠在树干上,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抬起头想和卫鹤生说句话,却见他忽然抬手一挡,神情骤然凝重。
“到了。”他压低声音。
宋楹眯起眼睛向下方望去,只见一片浓稠的黑暗中,只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破庙前微微晃动着,乍看像一盏引路的灯。庙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四周荒草丛伏,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更不见一个人影。
“你的两位师兄多半就在这庙里。”卫鹤生压低声音,目光紧盯着下方那点幽暗的火光,“你先在此处等我,我去查探一番。若有什么情况——”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宋楹疑惑地抬头望去,就见他眉头紧蹙,扶在树干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整条小臂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卫道长?”她心头一紧,“你怎么了?”
宋楹下意识想扶住他,刚伸出手去,便被他反手一把握住了手腕。她心里一惊,又不敢有大动作,可那力道重得惊人,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
紧接着,她感觉胸口有一股无形的力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像是有千百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血肉里,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卫——你松手!”
卫鹤生像是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他低着头,双肩紧绷,闭上了眼睛,神态安详得像是睡着了,握着她的手却一点也没松开。
就在宋楹疼得几乎想一口咬上去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里展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冷冽,在看清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忡,卫鹤生轻轻眨了眨眼,眼底那一点茫然迅速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带着几分歉意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猛地松开了手:“失礼了。”
“抱歉,”卫鹤生哑声道,“自我大病初愈,就时常恍惚失神……可是伤着你了?”
宋楹揉了揉手腕,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垂下眼睛没说什么。
卫鹤生自知失礼,也不再多言,只低声道了一句“小心”,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形便无声地没入了夜色之中。
宋楹自知以她这点本事,跟上去也是添乱,不如先藏匿起来,万一有什么紧急状况,至少还能传音回流云峰搬救兵。她环顾四周,寻了一处枝叶浓密的树冠,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刚把身子缩进阴影里藏好,耳边便响起一阵清脆细弱的铃铛声。
紧接着,任端玉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上去有几分压抑着的虚弱:“阿楹?”
“我在,”宋楹压低了嗓子,飞快地应道,“你人在哪?发生了什么?”
“我在卫道长说过的那座庙里,”任端玉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怀章和我正在一处,他昏过去了,一直没醒。”
“能看出具体方位么?”宋楹低声道,“我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