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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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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十分模糊,但那股熟悉的、清苦的草药味渐渐取代了玉兰花香,沉重又绵密地裹住了她。

“阿楹。”

他的声音很轻:“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宋楹下意识想否定,但全身都好似被包裹住,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伺候得比我好么?”徐凭砚声线淡淡,语气中有着显而易见的讥讽。

宋楹晃神,脑子里一片混沌,一时不知道他在说谁。

徐凭砚他的面容在黑暗里逐渐变得清晰,又像是被人打碎的铜镜,反复割裂成千百份。

无数个相同,却又有不同的面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似乎还想追问,却突然发现了什么,瞬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楹睁开眼睛,依旧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四周安静得不像话,连呼吸声都像是被黑暗吞噬了。

“茯苓?”

她唤了几声,依旧没有人答复。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从梦魇中脱身,拼尽全力撑起身子,手臂发软,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支起上半身,一股诡异的寒意窜上脊背,极致安静的空间中,她听见了另一人浅浅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压得很低,像是刻意收敛过的,可在这死寂的夜里,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

“谁在那里?”宋楹警惕道,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脚步声在她耳畔轻轻响起,那人蹲了下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锐利的、冷漠的目光在黑暗中无声地盯着她。

那目光不带温度,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刀,冷冷地压在她脸上,疼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凭砚?”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黑暗中,那人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下一刻,那人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硬生生地压在了床头,膝盖一把抵住她的大腿,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宋娘子真是对徐狗情根深种,”那人凉凉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大师兄不惜伤害自己为你疗伤,全然不知自己救的是个白眼狼。”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我真是替他感到不值。”

作者有话说:

徐狗爆刷存在感中。

小任被当作替身(?)做好事不留名(?)嘤嘤哭泣中。

小沈么,还没开窍。

第20章第20章这样的女人

宋楹被他整个人牢牢按在榻上,后背重重地撞上被褥,震得她闷哼一声。

沈怀章已经将手臂横在她颈前,小臂的骨头硌着她的锁骨,一点力气都没收着。

小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了,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窄窄的一线,落在他高挺瘦削的鼻梁上,像是刀锋上凝了一层霜,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窝更加幽暗。他望着她的眼睛深沉得看不见底,没有丝毫温度。

沉重的压迫感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沈怀章离她极近,呼吸都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宋娘子,你与徐白究竟是什么关系?才与大师兄……”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吞下了后半句话,“你就那么按捺不住,如此地思念他么?”

沈怀章的话到宋楹耳朵里全都变成了一阵阵遥远又模糊的耳鸣。

她用尽全力和身上的力量对抗,可她说到底还是个病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就算是健康时期,她的力气和一个成年男性也完全不能比较。

“你大半夜到我屋里发什么疯?”宋楹咬牙冷笑道,“我还当你有点通人性了,可以好好沟通——”

沈怀章不愿听她废话,见她没有还手之力,干脆收了手,改扣住她的腕骨,猛地往上一提。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手腕,骨节硌着骨节,疼得她眼眶一酸。此人完全不懂何为怜香惜玉,宋楹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沈怀章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宋楹是他师父专门救回来的贵客,手上的动作一顿,力道也跟着松了几分。

宋楹就等着他这一片刻的失神,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盖过了所有的疼痛和疲惫,她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毫不犹豫地一脚往下三路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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