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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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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收到。”许清禾抬起眼睛,语气平静。“一束都没收到。”

林屿的手指收紧,账本边缘硌进掌心。“那我爸寄到哪了?”

许清禾把葡萄碗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水槽边缘。

她的肩胛骨在短袖下隆起两片蝴蝶形的轮廓,脖子后面的碎发因为出汗粘在皮肤上,发根处湿了一小片。

她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靠在橱柜上,双臂交叠在胸前。

这个姿势让她的锁骨更加凹陷,米白色布料下胸部的形状因为手臂的挤压而变得更加明显。

“寄到这里。”她说。“每次都是这个地址。但他走之后,花来的时候,我不在家。”

“不在家?”

“沈砚说他帮我收。”

林屿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砚。

对门的沈砚。

三十五岁,未婚,金融公司中层,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九点回来。

周末会穿着运动短裤在小区跑步,汗湿的T恤贴在胸膛上,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起伏。

他偶尔会来敲门,借酱油、借茶叶、借熨斗,每次站在门口都会笑,牙齿很白。

“花是他收的?”林屿的声音低下去。

是。”许清禾松开手臂,手指摸到围裙系带,无意识地拉扯了一下。蝴蝶结松开,围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边。她弯腰去捡,米白色短袖领口垂下来,锁骨窝里积了一小片阴影。她直起身,把围裙叠好放在台面上,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

林屿盯着母亲的手。“你知道花是他收的?”

许清禾没回答。

她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从瓶口流进嘴里,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下巴上沾了一滴水,沿着颈部的线条滑进领口。

她放下水瓶,用手背擦掉下巴上的水痕。

“你爸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林屿把账本放在餐台上。“他说花是他送的,从住院前就开始送了,一直没停过。”

许清禾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沈砚收的那些花,去哪了?”林屿问。

许清禾抬起手,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耳垂很小,没有耳洞,耳廓的软骨在逆光中透出粉红色。“在他家。”

“你知道。”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林屿说出口的时候,嗓子发紧。

母亲站在冰箱前,冰箱门开着,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吹动她裤腿的布料。

她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很细,跟腱的线条拉得很长。

她关上冰箱,转身面对林屿。

“我知道。”她说。“从第一束开始,我就知道。”

林屿的呼吸停了。

厨房的空调出风口在头顶,冷气垂直落下来,吹在他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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