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白玫瑰又来了。
林屿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门缝里那支花。
包装纸是浅蓝色的,和之前的不同——不是小区门口那家花店的粉白格子纸。
花茎上系着细麻绳,绳结打得很工整,不是随手一系。
他弯腰捡起来,看见卡片别在绳结上。
“不改初衷。”四个字,钢笔写的,笔锋硬朗,撇捺都带着棱角。
林屿把手伸进裤兜,摸到另一张卡片——昨天那张,他还留着。
“无人知晓”——字迹圆润,连笔轻柔,和这张完全不同。他把两张卡片并排放在掌心,一个像流水,一个像石头。
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站在门口没动,门开着一条缝,傍晚的光从身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一道影子。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规律的,一下一下,菜刀落在砧板上。
“妈。”
切菜声停了。
“门口有花。”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脚步声响起,拖鞋在地板上轻轻摩擦,越来越近。
许清禾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浅蓝色棉布,系带在后腰勒出一个蝴蝶结。
林屿注意到她今天换了一件藕粉色的薄衫。
以前很少见她穿这件。领口比平时的居家服低了半寸,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窝里落着一小片阴影。领口边缘贴着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走到门口,看见他手里的花。
手指停在围裙系带上——右手拇指掐住系带末端,食指按住蝴蝶结的边缘,那个姿势保持了两三秒。然后手指松开,垂下来,落在腿侧。
“花又来了。”林屿说。
“看到了。”许清禾接过白玫瑰,转身往厨房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屿跟着她走进厨房。
她侧身站在操作台前,拿起菜刀继续切葱花,刀刃落得很快,葱花堆成一小撮。
薄衫的布料贴着她的身体,侧面的光线从窗口进来,穿过薄薄的藕粉色,胸部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乳罩的蕾丝边缘微微凸起,在薄衫表面留下一道不明显的痕迹。
她不知道他在看。或者她知道但不在乎。
林屿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切菜。
刀起刀落之间,上臂内侧的软肉轻轻晃动,薄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
她切完葱花,把刀放下,伸手去拿盘子,弯腰的时候领口往前荡开。
乳沟上方的皮肤露了出来。
那里有一颗小痣,针尖大小的褐色,点在锁骨下方三指的位置。
平时穿圆领衫看不见,今天这件藕粉色薄衫的领口正好低到露出那颗痣。
它贴在她的胸前曲线的上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屿移开视线。操作台上放着一盘切好的土豆丝,旁边是打好的鸡蛋,蛋黄用筷子戳破了,和蛋清混在一起,还没有打散。
“爸今天打电话了吗?”他问。
“打了。”许清禾把葱花洒进蛋液里,拿起筷子搅动,“晚饭时候说的,工地忙。”
“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