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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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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振民:“冯干部,在株洲你抓我的时候,我就挺服你的。真的,我别的真没干什么。”

“那好吧,你回去了再好好想想。”

“是。”

再次提审钱振民,他又交代:“我又想起来了,1988年年底,盛狗子、吴殿涛、贾永发他们几个在178次车上连干了两个活儿,结果掏响了,盛狗子拿一只啤酒瓶打伤了乘警,和吴殿涛从洗脸间的窗户翻上车顶跑了。”

冯杰:“继续说。”

钱振民:“哦,对,杨志刚在271次车上掏心两万元。王天生、杨文清还有几个人在49次车上掏了一万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我自己和我知道别人的全都说了。”

连续几天。

商俊奎、冯杰天天审钱振民。

牙膏一点一点儿地被挤出来。

这天,他又交代:“张三、王齐在1988年秋天干了一次挺大的活儿,据别人说可能是十二万,是张三下的手,光分给王齐就两万元。王齐拿到钱后,在郑州还请我吃了一顿饭,买了两个大戒指、一件皮衣。我问王齐怎么这么有钱,他说:张三给我打的堆儿,这刚是零头。”

钱振民揭发别人的问题还可以,但是他自己呢?

于是,冯杰和商俊奎又开始追问钱振民自己的事,但是,他还是那个口气,我别的真是没干什么。追问他平时花钱如流水,住高级宾馆、穿名牌衣服、吃山珍海味,钱是从哪来的?他不加思考地说,是赌博赢的。接着,他讲起牌桌上的趣事,口若悬河,两眼放光,一副扬扬自得的样子。

他们俩一商量,结束提审。

钱振民:“二位干部,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我自己和我所知道的别人的问题全部交代了,你们把我老婆放了吧?”

商俊奎笑了:“可能会放,但现在不是时候。”

钱振民:“那到什么时间才会到时候?”

商俊奎:“抄完你的家,把你母亲带来,她们婆媳俩换换位置,让你母亲也体会体会坐监狱是什么滋味。”

钱振民一下子站起来:“别,别,千万别抓我母亲。”

商俊奎:“钱振民,你不好好交代问题,是你逼着我们这么做的。”

钱振民:“你们说吧,还想知道什么问题?”

“有一个人和你情同手足,你怎么只字不提呢?”商俊奎慢条斯理地问。

“谁?”

商俊奎:“还用提醒你吗?”

钱振民狡黠地斜视着商俊奎:“你是说赵喜贵吧?人家都说我跟他好,我们俩确实好,但是谁都知道,他很独,他干过什么,我确实一件也说不上来。天地良心,谁要是知道不是娘养的。”

商俊奎冷笑了一下:“哼,说瞎话你不眨眼。”

钱振民:“我说的是真话,赵喜贵从不和别人搭帮,包括我,只要有人在,哪怕再大的活儿,他也不会干,他是绝对不会当人的面干活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杨文清,他们关系很铁。”

商俊奎:“照你这么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别人的你不揭发,自己的又不好好交代。”

钱振民:“我交代了,我的问题不是早就说了吗?”

商俊奎:“就是说,你在铁路上干了十几年,一共就作了这么一起案件?”

钱振民笑了笑:“实话跟你说商干部,我不能再讲了,我得保自己的脑袋。”

冯杰站起来:“好吧,你就保你自己的脑袋吧!今天就谈到这儿。押回去。”

冯杰和商俊奎把这一段对钱振民的提审情况向我汇报,他们的结论是:这小子太狡猾,是只老狐狸。

我跟他们说:“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但是,是什么办法,我没有对他们说。

实际上,我准备了一个绝招儿,我相信能够一下子把钱振民击垮。

连续几天。

商俊奎、冯杰继续天天审钱振民。

撬开这张嘴越发艰难!

看来,必须我亲自提审钱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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