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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记仇啊,后来都送你小狐狸了。”
“不一样。”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教你的三字经吧。”
左时珩低笑,听来有些得逞。
安声挑了两块小的,和一块不规则的中号木料坐到他不远处,开始发愁,刻个什么好。
她盯着那两块小的许久,忽然想起林雪之前约她去家里打的叶子牌,她评价道不如麻将好玩。
麻将……她记得安和九年她还从左时珩书房翻出麻将里的东西南北风呢。
但这次她不想刻意重复。
定了定神,她将木料削成板正的长方体,放到左时珩面前。
“左大人,请在上面写个字。”
岁岁和阿序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听不懂的三字经。
左时珩比了个“嘘”的手势,待他们安静下来,问安声:“什么字?”
安声竖起大拇指:“中!”
……
今年寒意来得格外快,才入冬不久,就冷的要命,北风吹彻不停。
阿序夜里睡觉闹腾踢被子,着了风寒,发烧咳嗽好些天,简直把安声心疼坏了。
因为阿序生病,怕岁岁被传染,安声就让左时珩陪岁岁在耳房里睡。
阿序生病难受,睡不安生,哭闹不止,唯有在娘亲怀里才能乖乖睡着。
夜里左时珩哄了岁岁睡下,来了卧房,安声正抱了阿序来回走着,轻轻哼唱小曲,阿序趴在她肩头睡着了,肉嘟嘟的脸蛋因生病显得潮红,还有未干的泪痕。
左时珩眉头紧蹙,心疼难忍。
“儿子给我吧,你去陪岁岁睡。”
“你也累了一日了,还是早些休息,我来照顾阿序就好。”安声拍拍孩子的背,叹道,“这么小的孩子,喝药才是真的受罪。”
“没事,大夫说了快好了,不要太担心。”
左时珩抬手,温热指腹摩挲过她眼尾,又揽着妻子在床边坐下,小心接了阿序在怀,阿序乍一离开娘亲,哼唧了几声,听到爹爹的哄声,才渐渐安静下来。
“看来阿序像你,喜欢踢被子。”他轻笑。
安声道:“他只是还小,长大未必,不过我喜欢踢被子现在也不算缺点,因为我有你。”
“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我知道。”安声长叹一声,靠在左时珩肩头,“就是忍不住。”
左时珩沉默片刻,柔声唤:“阿声。”
“嗯?”
“你心里一直有事,始终不愿告诉我吗?”
安声如鲠在喉,无法言语。
她不是个好演员,何况与左时珩朝夕相处,难掩心头隐忧。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安和三年了,她心底愈发有种不安的念头,侵蚀着她的梦境。
她似乎能做的都做了,但结果她不知道,一个未知的结果,才最让她无力。
“既让你困扰,我不问了。”
左时珩吻了吻她。
安声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失态,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我去陪岁岁睡,你也早点休息。”
安声满怀心事,勉强睡下,就坠入一个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