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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引(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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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予呈还是妥协了,又或者说是尊重,在他提出送我回家,被我拒绝后,他也没再说什么。

穿好衣服,付予呈送我下楼,出小区的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对的,确实无话可说,无论提起什么都会讲到我的情绪失控,讲到我的咄咄逼人,讲到我的既不光明也不磊落的心思。

如何熟视无睹?如何充耳未闻?

车门被付予呈关上,透过车窗,他撑着伞,笔直地站在路边,冬天路边的街灯都是惨白的,削弱了亮度,模糊了色彩。

我连再见也没有说,就让李叔开了车。

李叔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启动了车辆。

开出去一段路,我又实在没忍住,降下车窗,后视镜里,付予呈一动不动站在原处。

我把下巴缩进羽绒服的衣领里,看着他身影缩小,直到转弯被磅礴的大雪覆盖。

我闭上眼睛,听见李叔把车窗升了上去。

隔绝了风雪,车厢里静谧无声。

我突然想到了遗留在了付予呈家里的两只金鱼,心里堵堵的。

付予呈都要去首都了,他是不是也会像丢弃我一样把它们也丢了?

只是这样想着,我缓缓睁开眼睛,还是开了口:“李叔,麻烦你倒回去一下,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喉咙依旧很痛,声音也哑得不像样,我没管,说完后就又闭上了眼睛,杜绝李叔多问的可能。

一个小时后,我又回到了这个大门口,付予呈已经离开了。

我撑着伞往里走,可走到一半,也许是计较早就丧失了的体面,也许是天寒地冻拉回了我的理智,我一下又不想去了。

低着头思考,仅花了几秒钟,我脚尖就转换了个方向。

甫一抬头,就看见另一条支路的尽头,离这儿并不远的地方站着个熟悉的背影。

他撑着伞,伞立得很正,他的肩膀也是正的,雪堆在伞面上。

我想起一一说的话,他会在那个拐角把烟抽完才会回去,每天。

所以付予呈家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没有烟灰。

所以是我打断了他日常生活,我走后,偏差没了,他又回到了他应有的生活。

所以他是一定会去首都的,因为这是他的选择,没有人能够改变。

我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雪又一次不堪其重,重伞顶成块滑落,付予呈的总算动了,我几乎是本能地躲藏自己。

心脏因为紧张重新开始跳动,我捂着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鞋底踩在雪上的声音渐渐远离。

我又等了会儿才探出身体,拐角已经没了付予呈的影子。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庆幸天黑灯暗,又庆幸树高雪大,付予呈没有发现我。

身体由于寒冷和长时间站立而僵硬无比,我缓了缓,没有去拿金鱼,迈开脚步往回走。

我以为我会失眠,但是并没有,就像我以为付予呈对我很重要,得知他要离开的消息后我会生不如死,但是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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