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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引(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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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予呈,其实你根本就不,”我顿住,将那个即将说出口的“爱”字咽下去,这实在言重,哪怕在这个情绪失控的危急关头,我依旧要维持着我岌岌可危的尊严,哽咽一下,继续说,“你根本就不想靠近我,你对我好,陪我出去玩,给我买金鱼,那只是你的不得已,因为凤姨的眼泪,因为余泽成的情谊,有一点是因为我吗?”

付予呈没有说话,我嘴唇颤抖,带动声线不稳:“你也只是在自责,或者说后悔,后悔为什么那天要答应我留宿,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看电影,为什么要听我的话留下来,为什么要包容一块臭烘烘的狗皮膏药,要是一开始就和我没交际,你就能够好好当你的付予呈,而不是当我的药引。”

真是救命也要命的药引。

眼泪悄无声息地掉落,他依旧不动如山,我几乎崩溃,却倔强地稳住身形:“付予呈,你们的一切我都知道,当傻子一点也不好玩。”

他们编织一场密不透风的美梦,以为我得到了快乐,那些细线刺破我的皮肉,牢牢镶嵌其中,我终于忍不住动了一下,就开始拍手叫好,说大有良效,他们笑,我不能扫兴,也陪着他们笑,其实我都要痛死了。

付予呈总算有了反应,眼睛里闪过震惊:“小余……”

看着他的欲言又止,他是那么的巧舌如簧,游刃有余,此刻却只会叫我的名字,然后欲言又止,我忽然有些反常地畅快,身体却不住冷得发抖:“付予呈,骗我好玩吗?”

想来是不好玩的,又怎么会好玩呢?我是这么的麻烦,讨人厌,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偏偏要死皮赖脸地凑上去,别人都避之不及,他愿意哄骗已经是仁至义尽,都已经值得我的感恩戴德了。

只是我实在是得寸进尺,遇到了想要得到,得到了想要更多。

我想把眼泪抹掉,却越掉越多,始终擦不干净,总算意识到了徒劳,我没再尝试,转身想往外走。

可手才握上门把手,手就被抓住,高大的影子压迫着我濒临破碎的冷静。

我动了动,付予呈却握得很紧,我没能挣开,最后被他抱在怀里。

几番尝试,我倏然松开手,紧咬着唇,哭泣声却不断从嘴角溢出来。

感受到脸颊轻柔的触碰,泪水被划开,付予呈语气温柔:“不要哭了。”

他总是这样,因为他是大人,因为在他眼里我是小孩,所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这亲密的举动做得毫无顾忌。

我偏开头,不再愿意接受这样的自我欺骗,付予呈的手凝滞在半空,最后收了回去。

随着手的远离,心一下如坠落冰窟,我咬紧牙关,把哭声咽回喉咙,引起胸腔的剧烈起伏。

眼泪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我断断续续地说:“付予呈,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我……我要讨厌你了。”

说完,我只感觉身体没了着落,轻飘飘地,心脏,眼泪,身体都被剥离了重量。

我恶狠狠地对着他:“付予呈,我讨厌死你了。”

两秒后,付予呈沉声予以回答:“嗯,我知道了。”

听到这个回答,我又觉得难受无比,愤怒地撑开胳膊,还是被他抱得很紧,禁锢着没能挣脱,嘴边那句“可不可以不要去首都”被理智逮了回去,囫囵下咽。

我放弃抵抗,无力瘫在他的怀里,细声呢喃:“我不讨厌你,我最喜欢你了,付予呈,”抱着我的身体一僵,我只感觉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几秒,继续说,“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家。”

这是实话,天大的实话,可是此情此景下却显得轻佻虚浮,不似真心。

我把脑袋正过来对着他,眼睛不眨地描摹眼前人的脸,伸手握住付予呈的手,抬起来放在脸侧,两只手重叠,我的手并不比他暖和,让我几度分不清自己到底抓没抓住。

我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用侧脸讨好地蹭了一下,我弯起泪眼朦胧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呀。”

付予呈愣在原地,说完,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偏头吻上他的掌心。

付予呈的手掌总是那么冰冷,跟他整个人一样,可是我的唇又像我的心,那么滚烫,那么炙热。

在我又想得寸进尺地吻下去时,反应过来的付予呈把手抽了回去,我依旧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

良久,我放下手,没去看他,哑声开口。

“付予呈,你让我回家吧,我不会缠着你了。”

李叔到了,公寓里有暖气,进屋前脱掉的衣服被付予呈给我重新穿回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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