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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佑(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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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姨说:“心意是一样的,但是人不一样呢,小余你说是吧。”

我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回响着这句话。

是啊,心意一样,人不一样,付予呈怎么心甘情愿将这份心意拱手让人呢?

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其他,我也只是在接过后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白得纯净的玉观音,与我送他的那块有些泛黄的白玉菩提观音玉坠不是一只,可是我依旧在之后没再看过。

因为不确定,所以不敢冒险,怕是自作多情,又怕深陷囹圄。

半夜,风起得很大,吹得窗帘飒飒作响,我睡不着,起来把窗户关上,房间里已经没有开空调,还有净气系统,付予呈说过的缺氧情况自然不会出现。

把窗户刚关上,我就觉得口干舌燥,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去接杯水喝。

整栋房子的灯并不会全关,走廊亮着昏黄的廊灯,我出门才走了两步,就听见楼下的客厅传来响动。

我驻足听了会儿,听出来是余泽成的声音,还想着是要先喝水还是打招呼,余泽成突然气急败坏地吼道:“傅廖,你在杀人你知道吗?!那是犯罪!”

我从来没有听过余泽成这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就连以前他与余海鸣争吵也没有这样。

没有尊严,没有体面,没有理智。

良久的沉默,我的腿都站得有些酸了,余泽成极力克制情绪,语气依旧愤怒又沉闷:“傅雨缪,你简直是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砰”的一声,我怀疑是余泽成将手机砸了出去,顺便扔碎了几个花瓶发出的碰撞破碎声。

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站了会儿,没有下楼,也没有去接水,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醒来,余泽成已经出去了,昨天晚上就像一场梦,如果不是地上还遗留着一片狼籍的陶瓷碎片的话。

去到学校,许祎可早就静候在了教室门口,她先是对于我出院没有提前告知她,以至于没有帮上忙的指责与愧疚,我就说东西不多,而且付予呈来了。

她又紧拧眉头,关心了我的身体,我老实说一切都好,身强体壮得可以跑十个三千,但一想到合起来都有三万米,顿时也没有那么有信心了。

许祎可总算笑了,临近上课,她告诉我,警察通知她说绑架她的人已经被找到了。

我才刚想明白为什么我不知道她就知道是因为警察肯定告诉余泽成了,但余泽成没来得及和我说,就听许祎可说:“但是他已经死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想到昨晚余泽成的那通电话,可是我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傅廖,也就是付予呈说的那位余泽成的女朋友,那个高冷孤傲的女人与这件事情有什么牵扯,我当然也不会以为仅仅因为我是她男朋友的弟弟,她就把人杀了。

可能余泽成说的是气话,可能只是巧合。

但是人确实是死了。

全市的新闻头条报道,赫然写着是【十年烂尾楼命案真相大白,醉酒失足,溺水而亡】。

我看着那张打着马赛克的照片,肿胖泡白的身体,与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我关上手机,抬头看向窗外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麻雀,拽了拽有些僵硬麻木的手指。

不知道怎么了,那群吵闹的麻雀突然成群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而后各自飞向远方。

城市的每一天都跟窗外的麻雀聚群一样日复一日的上演,并没有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死亡而掀起什么风浪。

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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