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第2页)
“凤姨说,人是不能贪多的。”
付予呈怔愣片刻,而后无奈地摇摇头:“这算什么贪多,我下次有时间的话去给你拿,”他笑了声,“好了,快进去,再见。”
我往后退了一步,对他挥了挥手:“再见付予呈。”
话音刚落,风里就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付予呈的声音缓缓响起。
“再见,小余。”
看着付予呈的车离开,我刚要转身,娟姨就跑了过来,接过我手上装住院时物品的包,我也没拒绝,和她一同进屋。
娟姨像凤姨一般啰嗦,我心不在焉地颔首回应,因为吃过晚饭并不饿,也没让她多此一举地在做一顿。
等娟姨收拾好一切离开后,我站在空荡无声的客厅,耳鸣声随之而来。
我环顾了一圈,等适应好后,把钥匙扣拿了出来。
钥匙扣并不大,是金属的,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被金属棱角按压而变白坑洼的手掌心。
钥匙扣整体是黑白金的,黑发,白皮肤,金色勾勒的轮廓,虽然小,但是付予呈的表情却是惟妙惟肖,单是看着少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我抬起手,与金属小人对视片刻,将它翻了个面,只见后面刻着几个字。
【S市第一中学校
伟大的付予呈学长保佑你】
看见这一行字,我没忍住笑出声来,难怪被驳回,迷信造神哪个学校敢允许。
伟大的付予呈学长。
保佑我。
大拇指轻轻摩挲过那行字,将它镌刻在心里,而后又翻了回来,抬起手,郑重地亲了上去,就像是在向付予呈索吻,又像在渴求——伟大的付予呈学长,请你保佑保佑我吧。
我深刻意识到这是变态的想法,变态的行为,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爱似乎是固执己见地占为己有。
我等到天黑,余泽成还是没有回来,出院的时候我就给他发了消息,消息还停留在他质问后的那句“我晚上回家”。
余泽成说一不二也说到做到,睡意来袭,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说“睡觉了”后又等了半个小时,他总算回了消息。
蛮不讲理的哥哥:【你先睡,我还有事,晚点回。】
等到了消息,我提着包回了房间,洗漱完后我才把包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包里并没有什么,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锦盒,上面写着【普陀山】。
我没有打开看,将它放到了床头,关了房间的灯。
不知道是不是洗漱活动了的缘故,浓重的睡意却一扫而空,我陷在床里。
上床前特意打开了窗户,此刻外面的风声萧萧,吹动零落的树叶,秋天就是这样。
和凤姨独自相处的时候,凤姨将那个锦盒递给我,她说来这么晚还是因为她想去山上拜拜,给我求个什么符之类的来保佑平安,可是她老胳膊老腿,身体跟不上,爬到半山腰就不行了,正好付予呈联系了她,顺便把她接下了山。
她说:“这种事情都能撞到一起,也是缘分,付先生和我说让我不要告诉你是他给的,他说反正谁送心意都是一样的。”
我注视着那个盒子,听着凤姨说话,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