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初试锋芒（第2页）

清弦的腿有些软。她强撑着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她的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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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很大，摆了上百张书案，每张书案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书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盏油灯。清弦的位置在角落里，靠墙，不太起眼。

她坐下来，把笔墨纸砚摆好，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要想别的。就想题目。

考官进来了。是一个中年官员，穿着官袍，面色严肃。他站在前面，念了一遍考场规则——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传递纸条，不准作弊。违者取消资格，严重者送官究办。

念完之后，他开始发试卷。

清弦接过试卷，展开一看。第一场考的是经义，题目是——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请阐其义。”

清弦愣了一下。这个题目她太熟悉了。她十岁的时候就在《论语》上写过批注：“君子和小人的区别不在于要不要利，而在于要什么样的利、怎么要这个利。”

她提起笔，开始写。

她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先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提纲：

一、释义：何为“义”，何为“利”？

二、辨正：君子非不要利，小人非不要义。关键在于先后、本末、轻重。

三、举例：历史上的君子与小人之辨。

四、结论：君子之利，利天下；小人之利，利一己。

提纲列完之后，她开始正式答题。

她的字写得很工整——这是苏蕙娘教的。苏蕙娘说：“字是人的脸面。考官看你的文章之前，先看你的字。字写得不好，文章再好也要打折扣。”

她一笔一画地写着，不急不慢。每写一段，她会停下来读一遍，看看有没有不通顺的地方，有没有错别字。

写了两个时辰，她写完了。

她把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改了几个字，然后把试卷叠好，放在书案的一角。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大部分考生还在埋头苦写，有的人在皱眉思考，有的人在奋笔疾书，有的人在抓耳挠腮。

清弦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一场，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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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场考试，考了三天。

第一场经义，清弦考得最好。她的文章写得深入浅出，既有对经典的准确理解，又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第二场策论，题目是《论农桑》。清弦写了三千字，从农田水利到赋税政策，从种子改良到耕作技术，方方面面都谈到了。她引用了很多本朝的数据和案例——这些都是她最近几个月从顾长宁那里学来的。

第三场诗赋，题目是《秋日感怀》。清弦写了一首五言律诗：

“独坐秋窗下，萧萧落叶频。不知天外客，谁是梦中人。世事如棋局，浮生若路尘。何当归去来，山水共闲身。”

写完之后，她看了看，觉得还可以。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三场考完，她走出考场，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树梢上，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亮得像铺了一层霜。

她站在考场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凉，带着桂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