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初试锋芒（第1页）

永和二十一年，十月初八，县试的日子。

清弦天没亮就醒了。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鸡叫声，心跳得很快。

她起来洗漱、束胸、穿衣。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检查了每一个细节——头发束好了吗？衣领整齐吗？腰带系紧了吗？鞋子擦干净了吗？

一切就绪。

她走出房间，穿过院子。沈怀山已经在厅堂里等着了，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吃点东西。”他说。

清弦坐下来，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馒头。她吃不下了——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紧张？”沈怀山问。

“有一点。”清弦说。

“紧张就对了。”沈怀山笑了，“我当年第一次去进货的时候，也紧张。紧张说明你在乎。”

清弦点了点头。

“爹，”她说，“我走了。”

“去吧。”沈怀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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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设在县衙后面的一座大院子里。清弦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院子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考生和送考的家属。有人在低声背诵文章，有人在跟朋友聊天，有人紧张得脸色发白。

清弦站在人群里，尽量不引人注意。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准考证，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顾长宁的话：“考试的时候，不要想别的。就想题目。把你知道的都写出来。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睁开眼睛，目光坚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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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的时候到了。

考生们排成一列，依次进入考场。每个人都要经过搜身——这是最让清弦担心的一关。

搜身的是两个老吏员，年纪都很大了，眼睛有些花，手脚也不太利索。他们搜得很仔细——从头发到鞋子，从袖口到衣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清弦排在中间。她看着前面的考生一个个被搜完、放行，心跳越来越快。

轮到她了。

一个老吏员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把手抬起来。”

清弦抬起手。老吏员从她的肩膀开始，一路摸到手腕，再摸到腰、腿、脚踝。他的手很粗糙，但动作很轻。

摸到胸口的时候，清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吏员的手停了一下。

清弦屏住了呼吸。

“这是什么？”老吏员问，手指碰了碰她的胸口。

“棉衣。”清弦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体弱，怕冷，多穿了一层。”

老吏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往下搜。

搜完之后，他点了点头：“进去吧。”